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這房子憑什么給你?我是長子!"阿強臉漲得通紅,手指直戳向妹妹秀蘭。
秀蘭緊緊攥著紅色房產證,眼含淚水:"哥,這是媽親手給我的。"
"胡說!"嫂子李美尖著嗓子叫嚷,"媽生病糊涂了,這證肯定是你偷的!阿強,報警!"
圍觀鄰居越聚越多。阿強帶來的幾個表兄弟摩拳擦掌,準備搶奪。
就在這時,一個穿黑西裝的中年男人從人群中走出:"我是王老太太生前委托的律師。關于房產歸屬,我這有段視頻,建議大家看看。"
阿強冷笑:"什么視頻?肯定是秀蘭買通你的!"
律師沒爭辯,只是按下播放鍵。
當熟悉的聲音從音響傳出時,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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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市一醫院腫瘤科的走廊里,永遠彌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味道。
這種刺鼻的氣味仿佛要把人的鼻子燒穿,讓每一個踏進這里的人都忍不住皺眉。
王大媽躺在17號病床上,已經是第十三天了。
七十二歲的她骨瘦如柴,原本豐滿的臉頰深深凹陷下去,眼窩像兩個黑洞。
胃癌晚期,醫生早就下了病危通知書。
"媽,您喝點水。"秀蘭小心翼翼地用棉簽蘸了蘸溫水,輕輕潤著母親干裂的嘴唇。
王大媽的嘴唇已經干得起了皮,像老樹皮一樣。
王大媽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眼珠轉動著,似乎在努力聚焦。
她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只能用眼神示意什么。
秀蘭立刻明白了,趕緊扶起母親的上身:"媽,您是不是想上廁所?"
王大媽艱難地點了點頭。秀蘭熟練地拿起床邊的便盆,拉上病床周圍的簾子。
這樣的事情,她已經做了無數次,從最初的手足無措到現在的游刃有余,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過來的。
"阿強今天會來嗎?"隔壁床的老李問道。
他是個肺癌患者,已經住了兩個月,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
秀蘭苦笑一聲:"不知道。昨天護士催住院費,我給他打了三個電話都沒接。"
老李嘆了口氣:"生兒子只是面子,生女兒才是里子啊。你看看,這半個月你瘦了多少?"
秀蘭低頭看了看自己,確實瘦了不少。
原本合身的衣服現在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就連手表都顯得大了一圈。
這些天她幾乎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每天就是在醫院的小賣部買點面包湊合。
母親方便完畢后,秀蘭又忙著給她擦洗身體。
王大媽的身體已經無法控制大小便,每天要換好幾次尿不濕。
秀蘭動作輕柔,生怕弄疼了母親。
這時,走廊里傳來了熟悉的說話聲。
"你說媽現在這樣子,還能撐多久?"是阿強的聲音。
"醫生不是說了嗎,最多一兩個月。"這是李美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還是被秀蘭聽到了。
"那咱們是不是該準備準備了?老家那套房子,還有存款什么的......"
"噓,小聲點,別讓秀蘭聽見了。"
秀蘭的手停了下來,心里五味雜陳。
她繼續給母親擦洗,假裝什么都沒聽見。
阿強終于走進了病房,手里拎著一袋蘋果。
不過這些蘋果明顯是在外面放了很久的,有些已經開始發皺。
"媽,我來看您了。"阿強站在床尾,距離母親足足有兩米遠。
王大媽睜開眼看了看兒子,又閉上了,沒有任何反應。
"媽的精神怎么樣?還認得人不?"阿強問秀蘭。
"認得。"秀蘭沒有抬頭,繼續給母親按摩雙腿,防止血液循環不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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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美這時候也進來了,不過她只敢站在門口,捂著鼻子。
"這病房里味道太重了,我在外面等你。"說完就退了出去。
阿強在病房里待了不到五分鐘,主要時間都在看手機。
期間王大媽咳嗽了好幾聲,他都沒有反應。
"那我先走了,公司里還有事。"阿強把蘋果放在床頭柜上就準備離開。
"哥。"秀蘭終于開口了,"住院費還差三千塊錢,明天就要交了。"
阿強停下腳步,眉頭皺了起來:"不是剛交過嗎?怎么又要錢?"
"已經半個月了,媽用的都是進口藥。"秀蘭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進口藥?用那么好的藥干什么?反正也......"阿強話說到一半停住了,看了看母親,"算了,我明天轉給你。"
阿強走了,病房里又恢復了安靜。
王大媽突然伸出干枯的手,緊緊抓住了秀蘭的手腕。
"媽?"秀蘭以為母親不舒服。
王大媽努力張開嘴,用盡全身力氣說出幾個字:"蘭兒......好孩子......"
秀蘭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這是母親這些天來說的第一句話。
第二天一早,秀蘭剛給母親喂完小米粥,阿強就風風火火地走進了病房。
今天的他看起來心情不錯,臉上還帶著笑意。
"媽,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您。"阿強在床邊坐下,這是他這些天來第一次主動靠近母親。
王大媽睜開眼看著兒子,眼神中多了一絲期待。
"老家那片要拆遷了!"阿強壓低聲音,興奮得臉都紅了,"聽說補償款能有二十多萬呢!"
秀蘭正在整理母親的藥品,聽到這話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
阿強繼續說道:"媽,您現在身體不好,這些事情您就不用操心了。拆遷款的事兒,您就全權委托給我辦,我是您兒子,肯定不會虧待您的。"
王大媽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阿強。
02
"還有啊,咱們這套老房子,現在也值不少錢。雖然房子舊了點,但是地段好,又是學區房,少說也得一百多萬。媽,您說這房子將來......"
"夠了!"秀蘭終于忍不住了,她猛地轉過身,眼中燃燒著怒火,"哥,媽還躺在這里,你就開始算計這些了?"
阿強被妹妹的話噎得一愣,但很快就恢復了:"我這不是為了媽好嗎?萬一出點什么事,這些財產總得有個安排吧?"
"那你這半個月都去哪了?媽生病的時候你在哪里?"秀蘭的聲音顫抖著。
"住院費是我墊的,護工費是我出的,連媽的藥都是我去買的!現在你倒想起來關心財產了?"
"你這話說的,我不是忙嗎?公司里一堆事情等著我處理。"阿強有些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
"再說了,我是男人,賺錢養家才是正事。照顧病人這種事,本來就是女人做的。"
王大媽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她想說什么,但是張了幾次嘴都發不出聲音。
秀蘭看到母親的樣子,趕緊過去扶她坐起來,輕輕拍著她的背:"媽,您別激動,對身體不好。"
阿強看到母親的反應,也有些緊張:"媽,您沒事吧?要不要叫醫生?"
王大媽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但她的眼神一直盯著阿強,那種眼神讓阿強感到莫名的不安。
"那個......"阿強清了清嗓子,"媽,拆遷的事情您考慮一下吧。手續挺復雜的,您現在身體又不方便,還是讓我來處理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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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媽終于開口了,聲音雖然微弱,但每個字都很清晰:"你......滾!"
阿強愣住了,他沒想到母親會說出這樣的話。
"媽,您......您說什么?"
"滾!"王大媽又重復了一遍,這次聲音更大一些。
阿強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站起身來,惡狠狠地看了母親一眼,又看了看秀蘭。
"行,我知道了。反正到最后,這些財產還不都得是我的?女兒再孝順,也改變不了她是外人的事實!"
說完這話,阿強摔門而去。
病房里又剩下了母女兩個人。王大媽的眼中含著淚水,她伸出手拉住了秀蘭的手,用盡力氣說了一句話:"蘭兒......媽......對不起......"
秀蘭不明白母親為什么要道歉,她握緊母親的手:"媽,您別這么說。照顧您是我應該做的。"
王大媽搖搖頭,似乎想說什么,但又說不出來。她只是緊緊握著女兒的手,眼中的淚水滑落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阿強再也沒有出現過。
秀蘭試著給他打過幾次電話,但都是李美接的。
李美總是用各種借口推脫,說阿強出差了,或者在開會,反正就是沒時間來醫院。
王大媽的病情在一天天惡化。她已經無法進食,只能靠營養液維持生命。
醫生建議轉到重癥監護室,但秀蘭堅持要在普通病房里陪伴母親,哪怕多花一些錢也在所不惜。
"秀蘭,你也該休息休息了。"護士小張看著秀蘭憔悴的樣子,心疼地說,"你這樣下去,還沒等阿姨好起來,你自己就先倒了。"
秀蘭搖搖頭:"我沒事。媽現在最需要人照顧,我不能離開。"
小張嘆了口氣:"你哥哥呢?怎么這些天都沒見他來?"
秀蘭苦笑一聲,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知道,在很多人看來,兒子才是養老的主力,女兒最多就是個幫手。但現實卻恰恰相反,真正守在病床前的,往往是被認為"是外人"的女兒。
這天下午,王大媽突然清醒了一些。她看著坐在床邊打瞌睡的秀蘭,心中涌起一陣暖流。
"蘭兒。"王大媽輕聲叫道。
秀蘭立刻醒了,趕緊握住母親的手:"媽,您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王大媽搖搖頭,眼神比前幾天清澈了許多:"蘭兒,媽有話要跟你說。"
"您說,我聽著。"秀蘭把耳朵湊近母親的嘴邊。
"媽......對不起......"王大媽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這些年,媽偏心了。總覺得兒子是根,女兒是草。現在才知道,真正的根,是你。"
秀蘭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媽,您別這么說。您是我媽,我照顧您是天經地義的。"
王大媽緩緩搖頭:"不,媽欠你的太多了。小時候,家里有好吃的,媽總是先給你哥;你哥要買房結婚,媽把你的彩禮錢都貼給了他;你結婚的時候,媽連一件像樣的嫁妝都沒給你......"
03
"媽......"秀蘭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這些年你受的委屈,媽都知道。"王大媽的眼中滿含淚水,"媽現在想明白了,血緣關系不代表一切,真正的孝順是用心的。你哥他......媽看錯了。"
秀蘭緊緊握住母親的手,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媽,您別說這些了。您要好好養病,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在一起。"
王大媽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她必須把心里話都說出來:"蘭兒,媽有件事要告訴你。上個月,趁你不在的時候,媽請了個律師來醫院。"
"律師?"秀蘭有些困惑。
"媽把老房子......賣給你了。"王大媽的話讓秀蘭徹底愣住了。
"什么意思?"
王大媽艱難地解釋道:"名義上是賣,其實就是過戶給你。一萬塊錢,所有手續都是合法的。房產證......在媽的枕頭底下。"
秀蘭顫抖著手伸向母親的枕頭,果然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她拿出來一看,是一本紅色的房產證,上面寫著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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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您這是......"
"這是媽欠你的。"王大媽的聲音越來越弱,"你哥他......只惦記著媽的財產,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媽。而你,為了照顧媽,連工作都辭了。這房子,應該給你。"
秀蘭拿著房產證的手在顫抖,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媽還錄了個視頻。"王大媽繼續說道,"就在律師的手機里。如果將來你哥不服,就把視頻拿出來。媽說的話,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他沒話說。"
秀蘭終于明白了母親的良苦用心。這不僅僅是一套房子,更是一個母親對女兒的愧疚和補償,是她用盡最后的力氣為女兒撐起的一片天。
"媽......"秀蘭哭得說不出話來。
王大媽伸出手,輕撫著女兒的臉頰:"傻孩子,別哭。媽現在心里踏實了。這輩子做錯了很多事,但最后這件事,媽做對了。"
王大媽在那個春寒料峭的早晨永遠閉上了眼睛。
秀蘭守了她最后一程,直到醫生宣布死亡時間,她才相信母親真的離開了。
喪事辦得很簡單,來吊唁的人并不多。
阿強夫婦姍姍來遲,李美哭得很大聲,但眼淚卻不多。阿強的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真的傷心還是因為熬夜。
"媽走了,咱們也算是盡到孝道了。"在回家的路上,李美對阿強說道,"現在該考慮現實問題了。老房子那邊,你打算怎么辦?"
阿強沉默了一會兒:"按理說,我是長子,應該繼承大部分財產。但是這些天秀蘭確實辛苦了,分她一點也說得過去。"
"什么叫分她一點?"李美不滿地說,"她一個女兒家,要那么多錢干什么?再說了,她已經嫁人了,娘家的財產本來就跟她沒多大關系。"
阿強點點頭:"你說得對。明天我就去找秀蘭談,把房產過戶的手續辦了。"
第二天一早,阿強就來到了老宅。秀蘭正在收拾母親的遺物,一件件疊得整整齊齊。
"媽的東西你先別動。"阿強一進門就說,"等分完財產再說。"
秀蘭抬起頭看了看哥哥,沒有說話,繼續手里的活兒。
阿強在堂屋里坐下,清了清嗓子:"秀蘭,咱們談談吧。媽走了,這老房子總得有個歸屬。"
"歸屬?"秀蘭停下手里的動作。
"是啊。按理說,我是長子,這房子理應歸我。不過念在你這些天照顧媽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些補償。"阿強一副施恩的口氣。
秀蘭平靜地看著哥哥:"哥,您誤會了。這房子已經不是媽的了。"
"什么意思?"阿強愣了一下。
秀蘭站起身,走到里屋拿出了那本紅色的房產證:"媽在生前就把房子過戶給我了。這是房產證,您可以看看。"
阿強接過房產證,仔細看了看,臉色瞬間變了:"這怎么可能?媽什么時候辦的?"
"就在她住院期間。"秀蘭的聲音很平靜,"所有手續都是合法的。"
阿強的手開始顫抖:"不可能!媽生病糊涂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這房產證肯定是假的!"
"如果您不相信,可以去房產局查證。"秀蘭的態度很堅決。
阿強徹底慌了,他想不到母親會做出這樣的安排。在他的計劃里,母親死后,自己作為唯一的兒子,理所當然地繼承全部財產。現在這個結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04
"秀蘭,你這是趁媽生病騙她簽字!"阿強指著妹妹的鼻子說,"我要告你詐騙!"
"隨便。"秀蘭的態度出奇地冷靜,"法律會還我清白的。"
阿強氣急敗壞地沖出了房子,路上給李美打電話:"出大事了!老房子被秀蘭搶了!"
半個小時后,李美帶著幾個親戚趕到了老宅。這幾個人都是李美的娘家兄弟,平時就不是善茬。
"秀蘭,你這樣做太過分了!"李美一進門就開始指責,"趁著媽生病,哄騙老人家簽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秀蘭坐在椅子上,不為所動:"嫂子,請您說話客氣點。房子是我合法買下的,有什么問題可以走法律途徑。"
"買下的?"李美冷笑一聲,"一萬塊錢買一套價值百萬的房子?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
"價格是媽定的,我只是按照她的意愿執行。"秀蘭的態度依然平靜。
李美的幾個兄弟開始在屋里轉悠,顯然是在尋找什么有價值的東西。
"姐夫,咱們別跟她廢話了。"李美的大哥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直接報警,說她詐騙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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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強猶豫了一下:"報警的話,會不會鬧得太大?"
"有什么大不了的?"李美瞪了他一眼,"這可是一百多萬的房子,不能便宜了外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請問誰是王阿強先生?"來人很有禮貌。
"我就是,你是?"阿強警惕地看著這個陌生人。
"我是張律師,受王老太太生前委托處理她的遺產事務。"律師拿出名片遞給阿強,"聽說您對房產歸屬有異議?"
阿強接過名片,心中涌起一陣不祥的預感:"你......你是什么意思?"
"王老太太在世的時候,預料到可能會有今天的情況,所以特意留下了一段視頻。"律師從包里拿出一個平板電腦,"她希望如果有爭議的話,可以讓當事人看看這段視頻。"
李美搶先說道:"什么視頻?肯定又是偽造的!"
律師笑了笑:"視頻的真偽可以通過技術手段鑒定,不過我覺得您看過之后就會明白了。"
阿強心里忐忑不安,但還是硬著頭皮說:"行,你放給我們看看。"
這時,越來越多的鄰居被吵鬧聲吸引過來,院子里圍了一大圈人。
大家都想看看這場家庭紛爭會如何收場。
律師點開了視頻文件,畫面出現在平板電腦的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