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這林海是不是讀書讀傻了?五萬塊啊!那可是咱村首富一年的收入,就扔進這黑龍潭打水漂了?”陳桂香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沖著正在潭邊清淤的林海翻白眼,瓜子皮吐了一地。
“誰說不是呢!趙四爺都說了,那潭底下有不干凈的東西,這小子不信邪,早晚得栽跟頭。”旁邊的村民附和著,眼神里滿是幸災樂禍。
林海沒理會背后的閑言碎語,只是用力揮舞著鐵鍬,將一鏟鏟淤泥甩上岸,眼神堅定。他心里清楚,這潭水雖然深,但有些秘密,只有潛下去才能看清。
誰也沒想到,這個被全村人看不起的“傻子”,幾個月后,竟然成了人人巴結的“財神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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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潭位于村尾的后山腳下,四周古樹參天,潭水深不見底,常年呈墨綠色,即便是在最炎熱的夏天,站在潭邊也能感到一股陰冷的寒氣。
在村里,這就是個禁地。
老一輩的人都說,幾十年前,有一家地主娶親,新娘子的花轎路過這里,突然起了一陣妖風,連人帶轎子都被卷進了水里。從那以后,這潭水就變得邪性起來。每逢陰天下雨,水面上總會冒起黑色的霧氣,隱約還能聽到女人的哭聲。
村里的小孩從小就被告誡,千萬別去黑龍潭玩水,因為水底下有“水猴子”在找替死鬼。
林海大學畢業后在城里干了兩年銷售,沒混出什么名堂,反倒是看清了城市里的爾虞我詐。他決定回鄉創業,利用自己學的生物養殖知識,搞特種魚養殖。
回村考察了一圈,他一眼就相中了這個黑龍潭。
這里的水是活水,源頭來自深山的地下泉眼,水質清澈且富含礦物質,水溫常年恒定,簡直是養殖冷水魚的天然寶地。
當他提出要承包黑龍潭時,村委會的主任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林海啊,你可想清楚了,那地方……不太平。”主任雖然想給村里創收,但也不想坑了這娃。
“叔,我都考察過了,那是迷信。只要科學養殖,肯定沒問題。”林海態度堅決。
最后,林海拿出這幾年打工攢下的五萬塊錢,簽下了十年的承包合同。
消息一出,全村嘩然。
“五萬塊買個棺材地,這大學生算是白讀了。”陳桂香在村口的大槐樹下,把這件事當成了最大的笑話講給每個人聽。
趙四爺更是氣得吹胡子瞪眼,拄著拐杖跑到林海家門口罵:“作孽啊!那是通陰間的口子,動不得!你這是要給全村招災啊!”
林海只是笑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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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合同那天,林海去潭邊再次勘察。一直守在附近的啞巴叔突然沖了出來,死死拉住林海的袖子。
啞巴叔是個孤寡老人,平時就在山上守林子,大家都說他腦子有點問題。
此刻,啞巴叔的眼里滿是驚恐,嘴里發出“啊啊”的聲音,雙手不停地比劃著一個圓形的輪廓,像是一個大缸,又像是一個黑洞,然后拼命擺手,示意林海趕緊走。
林海雖然看不懂,但他能感覺到啞巴叔是真的害怕。
“叔,沒事,我不怕。”林海拍了拍啞巴叔的手背,轉身走了。
啞巴叔看著林海的背影,渾濁的老眼里流下兩行淚,嘴里念叨著沒人聽得懂的音節。
雖然外界質疑聲不斷,但林海還是頂著壓力開干了。
他先是雇人清理了水潭周邊的雜草和垃圾,又花錢在潭邊搭了個簡易的看護房。然后,他從外地引進了第一批珍貴的冷水魚苗。
起初的半個月,一切順利。魚苗適應得很好,長勢喜人。林海每天喂食、測水質,看著小魚在水里歡快地游動,心里美滋滋的。
然而,好景不長。
那是半個月后的一個雷雨夜。電閃雷鳴,暴雨如注。
林海擔心暴雨導致水位暴漲漫堤,披著雨衣拿著手電筒去巡塘。
當他走到水潭邊時,借著閃電的光,他看到了一幕讓他終生難忘的景象。
水潭中央,原本平靜的水面突然泛起了巨大的水泡,咕嘟咕嘟直冒,仿佛下面有一口巨大的鍋煮開了,又好像是有什么龐然大物在水底呼吸。
緊接著,一道黑色的影子在水面下一閃而過,速度極快,帶起一陣漩渦。
林海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了。但下一秒,那個巨大的水泡破裂,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撲面而來。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
林海早早來到潭邊,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都涼了半截。
水面上白花花一片,幾百條魚苗全都翻了白肚皮,死得透透的。
更詭異的是,這些死魚并沒有腐爛,身上也沒有傷口,但在魚腹的位置,都有一道奇怪的黑色勒痕,就像是被什么東西緊緊勒死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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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我就說吧!這是水鬼索命了!”陳桂香不知什么時候冒了出來,站在堤壩上幸災樂禍地大喊,“林海啊,你還是趕緊把這些魚撈上來埋了吧,別把剩下的也禍害了。”
趙四爺也帶著一幫老人來了,指著潭水說:“這是老天爺的警示!趕緊退包,把水潭封起來,還能保條命!”
就連一直想霸占這塊地蓋房子的村霸劉大彪也趁機起哄:“林海,你這就是破壞風水!你要是不退,我們就去鎮上告你!”
面對全村人的指責和嘲笑,林海沒有退縮,但他心里的疑惑卻越來越重。
這肯定不是什么水鬼,但也絕對不是正常的自然現象。魚身上的勒痕是怎么回事?昨晚那個巨大的黑影又是什么?
為了查明真相,林海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潛水下去看看。
他從網上買了一套簡易的潛水裝備,又借來了一個大功率的水下強光手電。
第三天中午,趁著大家都回家吃飯的功夫,林海穿戴整齊,深吸一口氣,跳進了冰冷的潭水里。
水潭比他想象的還要深。剛下去兩米,光線就變得昏暗起來,水溫也驟降,刺骨的寒意透過潛水服鉆進骨頭縫里,仿佛無數根細針在扎。
周圍一片寂靜,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在耳邊回蕩,每一次吐氣都在水中化作一串銀色的氣泡。潭壁上長滿了滑膩的青苔,偶爾有一兩條小魚驚慌失措地游過,撞在他的面罩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林海強忍著恐懼,順著潭壁慢慢下潛。三米,四米,五米……
突然,手電筒的光束照到了水潭底部的一塊巨大石頭。那石頭呈青灰色,形狀怪異,像是一只趴著的巨龜,在這幽暗的水底顯得格外猙獰。
林海游近了一些,瞳孔猛地收縮。他震驚地發現,這塊巨石上,竟然纏繞著一條手腕粗的生銹鐵鏈!
那鐵鏈銹跡斑斑,仿佛一條沉睡的巨蟒,一頭深深地嵌入石頭里,另一頭則一直延伸到水底更深處的淤泥里,那里是一片黑暗的未知。
這絕不是天然形成的!
林海壯著膽子,順著鐵鏈的方向游去。大概游了四五米,鐵鏈繃直了。而在鐵鏈的盡頭,淤泥里似乎掩埋著一個黑乎乎的、像人形一樣的巨大物體!
那物體大概有一人多高,被淤泥包裹著,只露出一個圓圓的“腦袋”和兩只像是“手臂”一樣的突起。在晃動的水波下,它仿佛動了一下,似乎正要從淤泥里掙扎出來。
看到這一幕,林海嚇得差點嗆水,心臟狂跳如雷,拼命蹬腿往上游。
難道傳說都是真的?水底下真的鎮壓著什么成了精的怪物,或者是那傳說中的鬼新娘?
浮出水面后,林海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慘白,渾身都在發抖。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他是學科學的,不相信什么鬼神。那個人形物體雖然看著恐怖,但并沒有動,而且鐵鏈也是人為的。
這水底下,一定藏著什么秘密。
“不行,光靠潛水看不清,而且太危險。”林海看著深邃的潭水,咬了咬牙,“必須把水抽干!”
說干就干。林海去鎮上租了三臺大功率的柴油抽水機,又買了幾百米長的水管。
“轟隆隆——”
抽水機的轟鳴聲打破了小山村的寧靜。三條粗大的水龍將潭水源源不斷地抽向旁邊的農田溝渠。
這一舉動再次激怒了趙四爺。
“作死啊!真是作死啊!”趙四爺帶著十幾個本家侄子,拿著鐵鍬鋤頭沖到了潭邊,“林海,你給我停下!水抽干了,把底下的惡鬼放出來,全村人都得跟著你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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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這潭是集體承包給我的,我有權處理。”林海手里拿著合同,擋在抽水機前,寸步不讓,“要是真有惡鬼,我林海一個人頂著!要是沒鬼,您老以后就別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你……”趙四爺氣得渾身發抖,舉起拐杖就要打,被旁邊的年輕人攔住了。
“都別吵了!”村支書趕來了,看了看雙方,“合同是合法的,林海要抽水搞清淤,這是正當經營。不過林海啊,你得保證安全,別出亂子。”
有了支書發話,趙四爺也不好再硬攔,只能帶著人蹲在不遠處的土坡上,惡狠狠地盯著,嘴里念叨著要出大事。
隨著時間的推移,水位開始緩緩下降。
一天,兩天,三天……
原本深不見底的黑龍潭,終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潭底并不是平坦的,而是像個漏斗一樣,越往中間越深。
隨著水位降低,越來越多的魚被困在了淺水區。不僅有林海放的魚苗,還有很多野生的鯰魚、黑魚,甚至還有十幾斤重的大草魚,在泥水里翻騰跳躍。
那些原本嘲笑林海的村民,這會兒眼睛都直了。
“乖乖,這么多魚啊!這一網下去得多少錢?”陳桂香吞了吞口水,早就忘了什么水鬼不水鬼的,回家拿了網兜就想來渾水摸魚。
“就是啊,這潭水雖然是他包的,但這野魚可是村里的,大家都有份!”劉大彪也帶著幾個混混想要沖下來,手里拿著編織袋,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
林海早有準備,他花錢請了鎮上的幾個保安,拉起了警戒線,誰也不讓進。
“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水潭及附屬物歸承包者所有!”林海大聲喊道,“誰敢搶,就是搶劫!”
看著保安手里的橡膠棍,村民們雖然眼紅,但也只敢在岸上罵罵咧咧,甚至有人開始往水里扔石頭泄憤。
終于,到了第五天傍晚。
潭底的水基本被抽干了,只剩下中間那一小塊淤泥區。淤泥里并沒有什么張牙舞爪的惡鬼,只有密密麻麻的大魚在撲騰,濺起一片片泥漿。
林海穿上防水服,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水潭中央。
他的目標不是那些魚,而是那根鐵鏈。
夕陽的余暉灑在潭底,給黑色的淤泥鍍上了一層金邊。
林海找到了那塊巨石,鐵鏈依然緊緊地纏繞在上面。他順著鐵鏈,找到了那個曾經讓他魂飛魄散的“人形物體”。
此刻,那個物體的大部分還埋在淤泥里,只露出一個圓圓的頂端。
岸上的村民們都屏住了呼吸,伸長了脖子往下看。趙四爺更是緊張得手里的拐杖都在抖,嘴里不停地念著阿彌陀佛。
林海拿著鐵鍬,小心翼翼地挖開周圍的淤泥。
一鏟,兩鏟……
隨著淤泥被清理干凈,那個物體的真容終于顯露了出來。
并不是什么人形怪物,也不是什么鬼新娘的尸體。
那是一個巨大的、足有半人高的青花瓷大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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