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大年初一凌晨三點,我站在空蕩蕩的家里。
墻上的全家福被撕成兩半,地上是摔碎的碗碟。
手機屏幕上,老婆最后一條信息:"你贏了,徹底贏了。"
我回撥過去,電話那頭傳來陌生男人的聲音:"她現在不方便接電話。"
我癱坐在地上,腦海里回響著三個月前家庭年終聚會上,她當著所有親戚的面說的那句話——
"伺候的不好,打發你:3分錢。"
那個紅包,那句話,改變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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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臘月二十三,岳父家張燈結彩。
這是岳家每年的傳統,所謂"家庭年終表彰大會"。說白了,就是岳父召集三個女兒一家,比比誰家過得好,誰家男人更有出息。
我跟著老婆走進客廳,親戚們已經坐了滿滿一屋子。大姐夫西裝革履,正在跟岳父講他公司今年的業績;二姐夫穿著白大褂,剛從醫院下班趕來,一進門就被岳母拉著夸。
"還是咱家老二有眼光,找了個醫生,體面!"岳母笑得合不攏嘴。
我縮在角落里,穿著送外賣時的那件舊羽絨服。老婆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都坐下,都坐下!"岳父拍拍手,"老規矩,咱們先吃飯,吃完飯開始頒獎!"
飯桌上,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各家的收入上。
"老大家今年怎么樣?"岳父問。
大姐夫笑著說:"還行,公司拿下了幾個大項目,年底分紅下來,估計能有一百來萬。"
"好好好!"岳父連連點頭,"老二家呢?"
二姐夫謙虛道:"我就是拿死工資的,不過科室今年效益不錯,加上獎金,也有四五十萬。"
岳母滿臉驕傲:"都是好孩子,都有出息!"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我和老婆這邊。
老婆放下筷子,擦擦嘴:"我們家啊,也挺好的。"
我低著頭扒飯,不敢接話。
"老三,你今年收入多少?"岳父直接問我。
我咽下一口飯,聲音很小:"我……我送外賣,一個月六千左右,一年七八萬吧。"
話音剛落,桌上一片安靜。
"七八萬……"岳母嘆了口氣,"這年頭,這點錢夠干啥的?"
大姐插嘴:"三妹,你也真是的,當初怎么就看上他了?"
老婆笑了笑,沒說話,但那笑容讓我渾身不自在。
飯后,"頒獎典禮"開始了。
岳父坐在主位上,像個領導似的。老婆的兩個姐姐先上臺領獎——所謂的獎,就是岳父準備的紅包,金額不等,象征意義大于實際意義。
大姐夫領了個888的紅包,岳父夸他"事業有成,為家族爭光"。
二姐夫領了個666的紅包,岳母說他"救死扶傷,功德無量"。
輪到我們這一家了。
老婆站起來,走到臺前。她沒讓我上去,而是自己一個人站在那里。
"各位長輩,各位親戚,"老婆清了清嗓子,"我家那位啊,今年也挺辛苦的。"
我心里一緊,隱約感覺不對。
"每天早上六點就出門,晚上十點才回來,風里來雨里去的,"老婆頓了頓,語氣突然變了,"就是啊,辛苦了一年,也沒賺到什么錢。"
有人笑了。
"一個月六千塊,除去油費、車損,到手也就五千多,"老婆看向我,眼神冷冷的,"這點錢,連物業費都不夠交。孩子上學的學費、補習班的錢,還不都是我出的?"
我臉漲得通紅,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說是養家,"老婆冷笑,"我看啊,是我養著他還差不多。"
客廳里有人竊篤私語,有人憋著笑。
"所以今年的獎勵嘛,"老婆掏出手機,當著三十多個人的面,打開微信,給我發了個紅包。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打開一看——0.03元。
三分錢。
"伺候的不好,打發你:3分錢,"老婆說這話時,聲音特別大,"拿去買顆糖吃吧。"
滿堂哄堂大笑。
我坐在那里,手握著手機,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椅子上。耳邊是親戚們的笑聲、議論聲,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在我身上。
岳父搖搖頭,一臉失望。
岳母嘆氣:"唉,咱家老三這眼光……"
大姐小聲說:"三妹也真夠倒霉的,攤上這么個男人。"
我想站起來反駁,想大聲說我也很努力,我每天起早貪黑,我從來沒偷懶過。但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老婆說的是事實——我確實只賺了那么點錢,確實養不起這個家。
回家的路上,老婆開著她的寶馬車,我坐在副駕駛。車里安靜得可怕。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老婆突然開口,"別不高興,這點承受力都沒有?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我咬著牙,一言不發。
"你看看你,三十五歲的人了,還在送外賣,"老婆越說越激動,"大姐夫開公司,二姐夫當醫生,就你,天天騎個破電動車滿大街跑!"
"我……我也想做點別的,"我低聲說,"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沒本事!"老婆打斷我,"結婚五年,你給這個家帶來過什么?房子是我買的,車是我買的,孩子的學費是我出的!"
我握緊了拳頭。
"你就是個廢物!"老婆最后說了這么一句,然后再也不說話了。
到了家,老婆直接進了臥室,砰的一聲關上門。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墻上的全家福,心里說不出的難受。照片里,我抱著剛出生的兒子,笑得那么開心。那時候我以為,只要我努力工作,總有一天能讓老婆和孩子過上好日子。
可現在……
我走進書房,打開電腦,調出這幾年的銀行流水。
一條一條看下去,我發現了一個問題:這三年,我送外賣賺的錢,總共有二十三萬多??晌业馁~戶里,只剩下不到一萬塊。
那些錢呢?
我打電話給老婆:"這三年我賺的錢,你都拿去干什么了?"
老婆在電話里不耐煩地說:"理財啊,我說過多少次了!你以為錢放在賬戶里就能生錢?"
"理財?那收益呢?"
"基金有漲有跌,現在行情不好,被套住了!"老婆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坐在電腦前,整整一夜沒睡。
腦子里反反復復想著今晚的那一幕——老婆當著所有人的面羞辱我,三分錢的紅包,親戚們的嘲笑。
還有那句話:"伺候的不好,打發你:3分錢。"
我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
凌晨四點,我做了一個決定。
02
天一亮,我就出門了。
第一站,銀行。
"我要掛失所有銀行卡。"我對柜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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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員愣了一下:"先生,您確定嗎?掛失后需要七天才能補辦新卡。"
"確定。"
我名下一共三張卡,全部掛失。包括老婆當副卡持有人的那張聯名卡,我也停掉了。
柜員問我原因,我說丟了。
辦完手續,我去了另一家銀行。這家銀行有我媽留給我的一筆錢——十五萬。
這是我媽去世前攢下的,她臨終時拉著我的手說:"這錢你自己留著,別告訴任何人,關鍵時候能救命。"
我一直沒動過這筆錢,連老婆都不知道。
現在,我要用它了。
我取出全部現金,十五萬,厚厚一沓,裝在背包里。
拿著這些錢,我突然感覺自己有了底氣。
中午,我正在一家快餐店吃飯,手機響了。
是我表弟阿杰打來的。
"哥,我找你好久了,你在哪兒?"阿杰的聲音很興奮。
"我在外面,怎么了?"
"有個好事兒,我得當面跟你說!"
阿杰是我遠房表弟,平時很少聯系。他這么著急找我,肯定有事。
我約他在一家咖啡館見面。
阿杰來的時候,手里拿著個公文包,穿得人模人樣的。
"哥,好久不見??!"阿杰笑著跟我握手,"聽說你現在在送外賣?"
我點點頭,有些尷尬。
"哥,說實話,以你的能力,送什么外賣啊!"阿杰壓低聲音,"我這次來,是想跟你說個發財的機會。"
"什么機會?"
阿杰打開公文包,拿出一份資料:"跨境電商,現在最賺錢的行業!"
我接過資料,上面印著各種數據、圖表,看起來很專業。
"你看這個,"阿杰指著一張收益表,"我去年投了二十萬,現在已經翻了一倍多了!"
"真的假的?"我有些懷疑。
"當然是真的!"阿杰拿出手機,給我看他的賬戶,"你看,這是我的收益,四十多萬!"
我看著那些數字,心里開始動搖。
"哥,說實話,我這次來就是想拉你一起干,"阿杰拍拍我的肩膀,"咱們是兄弟,我不能看著你一直這么窩囊下去。"
窩囊……這個詞刺痛了我。
"需要投多少錢?"我問。
"看你的實力,十萬到五十萬都行,投得越多賺得越多,"阿杰說,"不過我建議你至少投十五萬,這樣三個月就能回本。"
十五萬……正好是我媽留給我的那筆錢。
"你再不抓住機會,一輩子都抬不起頭,"阿杰看著我,"你甘心嗎?甘心讓你老婆一輩子看不起你?甘心讓你兒子以后說起爸爸都覺得丟人?"
這些話,字字扎心。
我想起昨晚的那一幕,想起老婆說我是廢物,想起親戚們的嘲笑。
"我干!"我咬著牙說。
阿杰大喜:"好!有魄力!來,咱們簽合同。"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密密麻麻全是字。我大致看了看,什么投資協議、收益分成、風險提示……看起來很正規。
"放心,這都是標準合同,"阿杰說,"公司在深圳,有正規營業執照的。"
我在合同上簽了字,按了手印。
然后,我把那十五萬現金全部交給了阿杰。
阿杰收好錢,拍著我的肩膀說:"哥,等著吧,三個月后,你就能賺回來!到時候看你老婆還敢不敢瞧不起你!"
送走阿杰,我坐在咖啡館里,心情復雜。
興奮、忐忑、不安……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我把這件事發了條朋友圈:"新的開始,未來可期。"配圖是一張咖啡的照片。
十分鐘后,老婆打來電話,劈頭就罵:"你發什么神經?卡全停了,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在商場刷卡被拒了?丟死人了!"
"我的卡,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我說。
"你……你瘋了?!"老婆氣得聲音都變了,"你馬上給我把卡恢復!"
"不可能,"我冷靜地說,"我要用錢。"
"用錢干什么?"
"創業。"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老婆的冷笑:"創業?就你?你拿什么創業?"
"這你不用管。"我說完就掛了電話。
這是我結婚五年來,第一次掛老婆的電話。
下午三點,我剛到家,老婆就沖了進來。
"你瘋了?你敢停我的卡?"老婆指著我的鼻子罵,"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在商場多丟人?!"
"我賺的錢,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我坐在沙發上,第一次硬氣起來。
"你賺的錢?"老婆氣笑了,"你賺的那點錢夠干什么的?你以為停了卡我就沒辦法了?"
"隨便你。"
老婆氣得渾身發抖:"好,很好,你有種!"
她轉身進了臥室,砰的一聲摔上門。
我聽見里面傳來翻箱倒柜的聲音,但我沒管,坐在客廳里刷手機,等著阿杰那邊的消息。
當晚,我睡在書房。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后發現不對勁——家里的保險柜被撬開了。
我沖進臥室,老婆已經不在家了。
保險柜里空空如也。房產證、車鑰匙、我媽留給我的玉鐲,還有一些重要文件,全都不見了。
我立刻打電話給老婆:"你把東西放哪兒了?"
老婆在電話里冷笑:"你不是要創業嗎?這些我先幫你保管著,省得你把房子車子都敗光了。"
"你憑什么拿我的東西?"
"憑什么?憑你是個蠢貨!"老婆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創業?你有那個腦子嗎?"
我氣得把手機摔在地上。
冷靜下來后,我去了派出所報案,說家里被盜了。
警察來了,看了現場,又問了情況。
"這是家庭糾紛,"警察說,"建議你們夫妻倆協商解決。"
"可是她拿走了我的房產證!"
"房產證上有她的名字嗎?"
"有……"我想起三年前,老婆懷孕時說要加名字方便辦貸款,我就同意了。
"那就不算盜竊,"警察說,"你們自己溝通吧。"
警察走后,我一個人坐在家里,心里又氣又急。
但很快,我就收到了阿杰的好消息。
"哥,項目啟動了!"阿杰發來微信,"你看,這是你的賬戶,已經開始運作了!"
他發來一張截圖,上面顯示我投資的十五萬已經到賬,正在"運營中"。
接下來的幾天,我每天都會收到阿杰的消息,告訴我項目進展。
"今天賺了800!"
"昨天的訂單完成了,利潤不錯!"
"哥,這個月保守估計能賺一萬!"
看著這些消息,我開始相信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老婆那邊,態度也開始軟化了。
她主動打電話給我:"要不咱們談談?"
"談什么?"
"你那個什么創業項目,靠譜嗎?"老婆的語氣不像之前那么強硬了。
"很靠譜,已經開始盈利了。"我有些得意。
老婆沉默了一會兒:"那……房產證的事,你別生氣,我只是怕你被騙。"
"我不會被騙的。"我說。
"那就好,"老婆說,"等你賺到錢了,我就把東西還給你。"
掛了電話,我覺得自己終于揚眉吐氣了一回。
接下來的半個月,項目運作得很順利。
阿杰每天都會發賬單給我,收益一點點在增長。
十五萬變成了十五萬五,然后是十六萬,十六萬三……
我每天都盯著賬戶,看著那些數字增長,心里充滿了希望。
但是,到了第十六天,情況突然變了。
03
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樣打開賬戶,想看看昨天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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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頁面顯示:系統維護中。
我有些疑惑,給阿杰打電話。
"哥,別擔心,就是例行維護,"阿杰說,"過兩天就好了。"
我松了口氣。
但兩天后,系統還是登不上去。
我又給阿杰打電話,這次,電話通了,但沒人接。
我發微信,沒回。
我開始慌了。
連著打了十幾個電話,全都沒人接。
我找到項目的微信群,發現群已經解散了。
我意識到,出事了。
我立刻跑到阿杰住的地方——一個老舊的小區。
按了半天門鈴,沒人應。
我找到房東。
"阿杰?他半個月前就搬走了,"房東說,"說是要去外地發展。"
"半個月前?!"我愣住了。
也就是說,就在我把錢交給他之后沒幾天,他就搬走了?
我蹲在樓道里,腦子一片空白。
十五萬,我媽留給我的救命錢,就這么沒了。
我不知道在樓道里坐了多久,直到天黑,才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家。
到家后,我沒開燈,一個人坐在黑暗的客廳里。
手機響了,是老婆打來的。
"錢沒了吧?"老婆的聲音冷冰冰的。
我沒說話。
"我早就知道會是這樣,"老婆冷笑,"你就是個蠢貨,活該被騙!"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以為我不會查嗎?那個阿杰,根本就是個騙子!"老婆說,"網上到處都是他的案底,你居然還把錢給他!"
我握緊了手機。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么嗎?像個笑話!"老婆說,"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給你!"
我掛了電話。
接下來的幾天,我像行尸走肉一樣。
白天出去找阿杰,晚上回家躺在床上睡不著。
十五萬,對別人來說可能不算什么,但對我來說,那是我媽用命換來的錢。
我對不起我媽。
臘月二十八,距離過年只剩兩天了。
我跑遍了阿杰可能去的地方,都沒找到人。
傍晚,我正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電話響了。
是岳父打來的。
"回來一趟,有事和你說。"岳父的聲音很嚴肅。
我心里一沉,但還是去了。
到了岳父家,一推開門,我就感覺氣氛不對。
岳父坐在主位上,表情冷峻。岳母在一旁嘆氣。老婆坐在沙發上,看都不看我一眼。
"坐。"岳父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我坐下,心里忐忑不安。
岳父從茶幾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到我面前:"看看吧。"
我拿起來一看——離婚協議書。
"什么意思?"我抬起頭。
"字面意思,"岳父冷冷地說,"你跟我女兒,離了吧。"
"憑什么?"我站起來。
"憑什么?"岳母冷笑,"就憑你是個廢物!結婚五年,一事無成,現在還被人騙了十五萬!"
"那是我的錢!"
"你的錢?"老婆終于開口了,"你哪來的十五萬?是不是背著我藏的私房錢?"
我咬著牙不說話。
"算了,錢的事以后再說,"岳父擺擺手,"先把離婚協議簽了。"
我翻開協議,看到內容后,整個人都氣炸了。
房子歸老婆,孩子歸老婆,我凈身出戶。
"憑什么房子歸她?房子是我婚前買的!"我拍著桌子吼道。
岳父不緊不慢地說:"房產證在我女兒手里,你覺得你還能要回去?"
我愣住了。
確實,房產證在老婆那里,而且加了她的名字。
"你別想著打官司,"岳母說,"你現在身無分文,連律師都請不起,拿什么跟我們打?"
老婆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簽了這個,我還你五萬,夠你過年了。"
"五萬?"我不敢相信,"你想打發叫花子?"
"不簽拉倒,"老婆轉身就走,"到時候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等等!"我叫住她,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老婆停下腳步,回過頭,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
"因為你不配。"她一字一句地說。
這四個字,像四把刀,扎進我的心里。
我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離婚協議,手在顫抖。
岳父點了支煙:"我女兒跟了你五年,沒過上一天好日子。離了也好,趁年輕還能再找。"
我看著協議上的條款,每一條都在逼我認輸。
可我真的要認輸嗎?
我想起這五年,我每天起早貪黑送外賣,從來沒偷懶過。我想過要給老婆和孩子更好的生活,我努力過。
可為什么到頭來,我連一個家都保不?。?/p>
"給我兩天時間考慮。"我放下協議。
"沒什么好考慮的,"岳父說,"除夕之前給我答復。"
我離開岳父家,走在冷清的街道上。
天空飄起了雪花,很快,我的頭發、衣服上都落滿了雪。
手機響了,我以為是老婆,結果是孩子打來的。
"爸爸,你什么時候回來?"兒子的聲音稚嫩。
"爸爸……爸爸現在有點事,"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你在外公家好好待著。"
"爸爸,媽媽說你不要我們了,是真的嗎?"
我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胡說,爸爸怎么會不要你?"
"那你快回來,我想你了。"
掛了電話,我蹲在路邊,抱著頭哭了起來。
雪越下越大,街上的行人都在趕著回家過年。
只有我,不知道該去哪里。
除夕那天,我去了岳父家。
我簽了離婚協議。
岳父當場給了我五萬塊現金。
"好聚好散,"岳父說,"以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們走我們的獨木橋。"
我拿著錢,看了老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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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沙發上,正在刷手機,連看都沒看我。
我轉身要走,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能見見孩子嗎?"
"不方便,"老婆頭也不抬地說,"他在睡覺。"
我知道這是借口,但我沒有反駁。
走出岳父家的那一刻,我突然覺得輕松了一些。
至少,這五年的煎熬結束了。
我在附近找了個小旅館住下,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里還有阿杰的微信,但已經成了灰色頭像。
我點開老婆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半小時前發的:新的一年,新的開始。配圖是她和孩子的自拍。
我默默地退出朋友圈。
夜里,我睡不著,起來在旅館附近轉悠。
路過岳父家的小區時,我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
小區里家家戶戶都亮著燈,傳來歡聲笑語。
我站在岳父家樓下,看著燈火通明的窗戶,心里五味雜陳。
突然,我看到岳父書房的燈還亮著。
我想起前幾天來的時候,看到岳父的書房里有很多文件。
會不會……有什么線索?
我悄悄溜進樓道,趁著過年大家都在忙著聚餐,沒人注意到我。
我用之前配的鑰匙打開了門(離婚后岳父沒讓我交鑰匙)。
屋里沒人,大家應該都在餐廳。
我躡手躡腳地進了書房,關上門,打開書桌上的臺燈。
書桌上堆滿了文件,我一份份翻看。
突然,我翻到了一個文件夾,里面有一份協議。
我拿起來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協議的內容,我只看了開頭幾個字,就感覺頭皮發麻。
我的手開始顫抖,心跳加速。
手電筒照在紙上,我看清了第一行字——
整個人如遭雷擊,雙腿發軟,癱坐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我喃喃自語,手抖得連紙都拿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