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凌晨一點,急促的敲門聲。
"開門!快開門!"物業經理老張聲音都變調了。
我披著睡衣打開門,老張滿頭大汗:"你趕緊跟我下樓,出大事了!"
"什么事?"
"你那個充電樁,樓下三家打起來了,現在在派出所。民警讓你過去,說這事必須你到場才能說清楚。"
我愣住:"我都換油車三個月了,充電樁早就不用了,關我什么事?"
老張急得直跺腳:"你以為就是充電樁的事?這事比你想的復雜多了,快走吧,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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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三年前買新能源車的時候,我對未來充滿期待。
那時候政策好,補貼多,新能源車是大勢所趨。
我在自家車位上裝了一個充電樁,花了八千多塊錢,當時覺得這投資值得。
我們小區叫錦繡華庭,是2005年建的老小區,經過一輪改造后勉強跟上了時代。
停車位一直緊張,一百多戶人家,只有八十個車位。
充電樁更是稀缺,整個小區就三個,其中一個還是公共充電樁,經常壞。
裝好充電樁的第一個月,我每天下班回家,看到那個藍色的充電槍穩穩地插在車上,心里就踏實。
電費便宜,充滿一次才十幾塊錢,比油車省太多了。
鄰居王姐住在我樓上,42歲,全職主婦,老公在外地工作,一個月回來一兩次。
她開的也是新能源車,比我晚半年買的。
她的車位在另一棟樓那邊,那邊沒有充電樁,她平時都去公共充電樁排隊。
第一次找我借充電樁,是去年三月的一個晚上。
我剛停好車,準備拔充電槍,王姐從樓道里出來,笑著跟我打招呼。
"小陳,今天公共充電樁又壞了,我能借你的樁充一次嗎?就這一次,急用。"
我當時想都沒想就答應了:"行啊,王姐,你充吧。"
"謝謝啊,你人真好。"王姐連聲道謝。
那天晚上我沒多想,鄰里鄰居的,幫個小忙算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下樓,充電槍已經拔下來,掛回了充電樁上。
過了一周,王姐又來了。
"小陳,公共樁還是壞的,物業說要過幾天才能修好,我又得麻煩你了。"
"沒事,你充吧。"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王姐來借充電樁的頻率越來越高。
從一周一次變成三天一次,最后變成了每天都來。
我漸漸發現不對勁。
每次我準備充電的時候,王姐的車已經停在我車位旁邊,充電槍插在她的車上。
有幾次我下班晚了,她的車還在那里充著。
"王姐,你這充電頻率有點高啊。"我試探著說。
"哎呀,這車電池容量小,不經用。"
王姐笑著解釋,"反正你也不著急充,讓我先充完嘛。"
我不好意思拒絕,畢竟抬頭不見低頭見。但心里開始有些不舒服。
真正讓我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是三個月后的電費賬單。
那天我打開手機APP,看到充電樁的用電量,整個人都愣住了。
三個月,用電量是之前的兩倍多。我仔細翻看充電記錄,發現很多充電時間都不是我的。
晚上九點、十點、甚至凌晨兩三點,都有充電記錄。那些時間點,我的車明明已經充滿電停在車位上了。
我突然明白過來——王姐不只是"借用"那么簡單,她已經把我的充電樁當成了她的私人充電站。
更關鍵的是,所有的電費都從我的賬戶扣。三個月下來,我多花了四百多塊錢。
四百多塊錢不算多,但這個性質讓我無法接受。我攢的夠了,決定找王姐談談。
那天晚上,我特意在樓道里等王姐。聽到腳步聲,我走了出去。
"王姐,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什么事啊小陳?"王姐拎著菜,笑瞇瞇的。
"就是充電樁的事,你最近用得比較多,電費這塊......"我斟酌著用詞,"要不咱們AA一下?"
王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AA?"她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小陳,你這是什么意思?嫌我用你的樁了?"
"不是,王姐,你誤會了。主要是電費確實漲了不少,我想......"
"能漲多少錢?"王姐打斷我,"你一個月掙好幾萬,還在乎這點電費?"
我被她這話噎住了。我的工資確實還可以,但這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
"王姐,這不是錢的事,主要是......"
"那是什么事?"王姐冷笑一聲,"說到底就是看不慣我用唄。行,我知道了,以后不用就是了。"
她說完,拎著菜轉身上樓,走得很快,留下我一個人站在樓道里。
我心里又委屈又生氣。明明是我的充電樁,我提出AA已經很客氣了,怎么反倒像我做錯了什么?
接下來幾天,王姐見到我就繞著走,在電梯里碰到也不打招呼。整個樓道的氣氛都變得尷尬起來。
我妻子知道這事后,也覺得我做得對:"你本來就沒錯,憑什么讓人家白用?"
"可是現在搞得關系這么僵......"
"僵就僵唄,難道為了維持表面和氣,就要一直吃啞巴虧?"妻子很堅決。
想來想去,我決定給充電樁設密碼。
充電樁有密碼功能,只要輸入正確密碼才能充電。這樣既不用當面拒絕,也能解決問題。
第二天下班,我就把密碼設置好了。密碼是六位數,我用的是妻子的生日。
設完密碼的當晚,我睡得特別踏實,覺得終于解決了一樁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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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密碼設好的第三天,問題來了。
那天晚上八點多,王姐直接敲我家的門。我打開門,看到她板著臉站在門外。
"小陳,你給充電樁設密碼了?"
"嗯,是的。"我盡量保持平和的語氣。
"為什么?"
"因為......"我深吸一口氣。
"王姐,這個充電樁是我自己裝的,本來就是我私人用的。之前借給你用是幫忙,但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你什么意思?"王姐的聲音更大了,"嫌棄我是吧?覺得我占你便宜了?"
"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王姐打斷我.
"小陳,我真沒看出來,你是這種人。鄰里之間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你這樣做,讓我以后怎么在小區里抬頭做人?"
妻子聽到動靜,走了過來:"王姐,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我們家充電樁是我們自己花錢裝的,憑什么要無償給別人用?"
"你少說兩句!"王姐指著我妻子,"我跟小陳說話,你插什么嘴?"
"你來我們家門口吵吵,我就不能說話了?"妻子也不示弱。
兩個女人的聲音越來越大,樓道里的燈都亮了,好幾戶鄰居開門往外看。
"行,我知道了。"
王姐冷笑著,"你們夫妻倆一個德行,都是自私自利的人。以后別指望我幫你們什么忙。"
說完,她轉身上樓,走路的聲音震得樓板都在響。
我關上門,心里像壓了塊石頭。妻子安慰我:"別理她,無理取鬧的人。"
但事情沒有就這樣結束。
第二天,業主群里就炸開了鍋。
王姐發了一條很長的信息:"今天想跟大家說說心里話。
我在這個小區住了五年,一直覺得鄰里之間應該互幫互助。
但今天發生的事,讓我很寒心。有些人,寧愿讓充電樁閑著,也不愿意跟鄰居分享。
這樣的人,住在小區里,真的合適嗎?"
她沒點名,但大家都知道說的是我。
很快,就有人跟帖。
"確實,現在的人都太自私了。"
"公共資源就應該大家一起用嘛。"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看不起咱們這些普通人。"
我看著這些消息,手都在發抖。
什么叫公共資源?充電樁是我自己花八千多塊錢裝的,怎么就成公共資源了?
也有人替我說話:"人家自己裝的充電樁,憑什么要給別人用?這個邏輯說不通吧。"
"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們自己怎么不裝充電樁?"
業主群里吵成一團,支持我的和反對我的各執一詞。我看著那些消息,心里既生氣又無奈。
更糟糕的是,這件事傳遍了整個小區。走在路上,總覺得有人在背后指指點點。
去超市買東西,遇到鄰居,對方的眼神都變得怪怪的。
有一天晚上,我在地下車庫停車,碰到王姐從對面走過來。我主動打招呼:"王姐......"
她直接從我身邊走過,就像沒看見我一樣。
我站在原地,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更鬧心的事還在后面。
樓下的李先生也買了新能源車,一輛特斯拉,價格是我那輛的兩倍。李先生50歲,做生意的,平時說話挺客氣。
那天下午,他在小區門口攔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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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能耽誤你兩分鐘嗎?"
"李哥,什么事?"
"是這樣的,我剛買了輛新能源車,你也知道小區充電樁緊張。我想跟你商量商量,咱們能不能共用你的充電樁?"
李先生笑著說,"當然,電費我肯定出,咱們可以裝個分表,用多少算多少。"
我愣了一下:"李哥,這個......不太方便。"
"怎么不方便?"李先生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我又不是白用,該給的錢一分不會少。"
"不是錢的問題。"
我解釋道,"主要是充電樁在我車位上,每天我自己也要用,兩輛車充起來不方便。"
"你的車晚上充滿就行了,白天我可以充。"
李先生繼續勸說,"小陳,鄰居一場,互相幫幫忙嘛。"
"真的不行,李哥。"我堅決地說,"這是我私人的設施,我不想讓別人用。"
李先生臉色沉了下來:"小陳,做人不能太自私。
你看看王姐,現在每天都要開車去三公里外的充電站充電,多不方便。你這個充電樁閑著也是閑著......"
"閑著也是我的。"我打斷他,"李哥,對不起,這事我不能答應。"
說完,我轉身就走。身后傳來李先生的聲音:"年輕人,路走窄了可不好。"
這話讓我心里一驚,但我沒有回頭。
從那以后,李先生見到我也不打招呼了。
有一次在電梯里碰到,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氣氛尷尬到極點。
妻子看我每天愁眉苦臉的,勸我:"要不咱們搬家吧,換個小區住。"
"搬家?"我苦笑,"因為一個充電樁就搬家?這不是更說明咱們理虧了嗎?"
"可你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妻子擔心地看著我,"你看你現在,下班回家都不愿意在小區里多待。"
確實如此。每天回家,我都會先在車里坐一會兒,等樓道里沒人了再上樓。
在電梯里碰到鄰居,也是低著頭,生怕跟人對視。
這種感覺太難受了。明明是我的東西,我有權利支配,為什么反倒要像做錯了事一樣?
業主群里關于充電樁的討論還在繼續。
有人建議物業出面協調,有人說要開業主大會討論充電樁的使用規范,還有人直接在群里說我"有錢人的傲慢"。
我看著這些消息,覺得自己就像被架在火上烤。
有一天,小區門口的保安老劉攔住我:"小陳啊,聽說你那個充電樁的事鬧得挺大的?"
"唉,別提了。"
"我看你也別太較真。"
老劉說,"大家都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互相幫幫忙不就完了。"
"劉叔,不是我不愿意幫忙......"
"我知道,我知道。"老劉擺擺手,"但你也要想想,在小區里住著,和氣生財嘛。"
和氣生財?我心里涌起一股怒火。憑什么我要為了所謂的"和氣"就放棄自己的權益?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腦子里全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王姐的指責、李先生的威脅、業主群里的討論、老劉的勸說......這些聲音像無數只蒼蠅,在我耳邊嗡嗡作響。
我想不明白,為什么保護自己的財產權利,反倒成了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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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接下來的兩個月,日子過得像在煎熬。
每天下班,我都要在公司多待一會兒,等到晚上九點以后再回家。
那個時候,鄰居們大多已經回家了,樓道里不會有人,我就可以避免那些尷尬的碰面。
妻子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你這是何苦呢?為了一個充電樁,把自己搞得這么累。"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我說,"憑什么我的東西,不給別人用就是錯?"
"可是現在這樣,你開心嗎?"
我沉默了。確實不開心。每天帶著這種情緒上班,工作效率都降低了。
領導找我談話,問我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問題,狀態很不好。
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總不能說因為一個充電樁,我跟整個小區的鄰居都鬧僵了吧?
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自己站在小區中心的廣場上,所有的鄰居都圍著我,指著我罵。
王姐說我自私,李先生說我傲慢,其他鄰居說我不近人情。我想解釋,卻發不出聲音。
我驚醒過來,渾身冷汗。
妻子被我驚醒,開了燈:"怎么了?"
"做噩夢了。"我喘著氣,"夢見......"
"夢見什么?"
我把夢的內容說了一遍。妻子聽完,沉默了很久,才說:"要不,咱們把車換了吧。"
"換車?"
"換輛油車。"妻子認真地說,"把充電樁閑置在那里,誰也別用。這樣總可以了吧?"
我愣住了。換車,這個想法之前也閃過,但我一直覺得這是在逃避。可現在,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換油車的話,每個月油費要多花好幾百。"我說。
"錢能解決的都不是問題。"
妻子握住我的手,"問題是你的精神狀態。我不想看到你每天這么痛苦。"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被這件事折磨得不成樣子了。為了一個充電樁,值得嗎?
第二天,我就去了4S店。
"想把新能源車置換成油車?"銷售顧問有些意外。
"這樣的話,你會虧不少錢。新能源車保值率本來就低,置換的話......"
"我知道,沒關系。"我說,"幫我算算,能置換什么車。"
最后,我的新能源車折價八萬,加上補差價,換了一輛日系油車。
辦完手續,我開著新車回到小區,心里反而輕松了。
那天晚上,我停好車,看著那個充電樁,心里涌起一股悲哀。
這個充電樁,曾經是我的驕傲,現在卻成了我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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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不拆掉它,就讓它空在那里。
這樣,至少能證明,這是我的東西,我有權利處置它。
換車的消息很快傳開了。第二天,我在地下車庫碰到王姐。
她看著我的新車,嘴角帶著一絲嘲諷:"小陳,換車了啊?挺好的,看來新能源車也不適合你。"
我沒有回應,轉身就走。
李先生也來找過我一次。那天傍晚,他在小區門口攔住我:"聽說你換油車了?"
"嗯。"
"充電樁呢?"
"閑置著。"我淡淡地說。
"閑置?"李先生皺眉,"那多浪費啊,要不......"
"李哥。"我打斷他。
"那是我的充電樁,我想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哪怕讓它在那里落灰,也不關別人的事。"
李先生臉色一變,冷哼一聲,走了。
業主群里又熱鬧了一陣子。
有人說我是在賭氣,有人說我腦子有問題,還有人說我這是故意惡心人。
我把業主群設置成了免打擾,再也不去看那些消息。
妻子問我后悔嗎。
我想了很久,說:"不后悔。至少現在,我每天下班不用再躲著鄰居了。"
"可是你花了那么多錢,最后什么也沒得到。"
"我得到了清凈。"我說,"這比什么都重要。"
接下來的一個月,小區確實安靜了許多。
王姐不再找我麻煩,李先生也不再來提充電樁的事。
業主群里的討論漸漸平息,大家都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其他事情上。
我開始慢慢恢復正常的生活節奏。工作效率提高了,心情也好了很多。
在小區里碰到鄰居,雖然關系還是冷淡,但至少不用像之前那樣尷尬。
妻子也輕松了不少。她說:"早該這樣了,何必為了別人的看法為難自己。"
我偶爾會路過自己的車位,看到那個充電樁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藍色的外殼上開始積滿灰塵,充電槍掛在支架上,在風中微微晃動。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當初王姐第一次來借充電樁的時候,我就明確拒絕,會不會就沒有后面這些麻煩?
但人生沒有如果。我只能接受現實,繼續往前走。
那段時間,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公司有個大項目,我主動申請加入,每天加班到很晚。忙碌讓我暫時忘記了那些不愉快的回憶。
妻子有時候會提起充電樁:"要不咱們把它拆了吧,留在那里也沒用。"
"先不拆。"我說,"就當是個紀念吧。提醒我以后做事要想清楚。"
"紀念什么?紀念你被鄰居欺負?"
"不是。"我搖搖頭,"紀念我終于學會了保護自己的權益,哪怕代價很大。"
妻子看著我,眼里有欣慰,也有心疼。
轉眼到了換車后的第三個月。我以為這件事就這樣翻篇了,生活會繼續平靜下去。
可我錯了。
那天凌晨一點,急促的敲門聲把我從睡夢中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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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換車后的日子,確實平靜了很多。
我不用再每天想著如何避開鄰居,不用再擔心在電梯里碰到王姐或者李先生。
油車開起來也挺好,雖然油費貴了點,但至少省心。
充電樁就那樣閑置在我的車位旁邊。
每次停車,我都能看到它,像一個無聲的見證者,靜靜地站在那里。
妻子不止一次提議拆掉它:"留著也是礙眼,還不如拆了,車位還能寬敞點。"
"算了,拆樁還要花錢,就讓它在那兒吧。"我懶得折騰,"反正也不占多大地方。"
其實心里還有個想法沒說出來——我想留著它,作為一個提醒。
提醒我這個社會上,不是所有的善意都會得到善意的回報,不是所有的幫助都值得。
小區里的生活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王姐見到我不再主動搭話,但也不會像之前那樣冷嘲熱諷。
李先生偶爾碰到,也就點點頭,不會多說什么。
業主群里,關于充電樁的討論早就沉寂了。
大家開始討論小區的其他事情——樓道燈壞了需要維修,垃圾分類的新規定,物業費要不要漲價。
我也不再關注那些討論。把業主群設置成免打擾后,我幾乎不怎么打開它了。
工作上倒是越來越順。那個大項目我參與得很深,領導對我的表現很滿意,還暗示年底可能會有晉升的機會。
"看你最近狀態不錯。"領導拍拍我的肩膀,"繼續保持,年輕人要的就是這股干勁。"
我笑著點頭。確實,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放下后,我才發現自己之前浪費了多少精力。
一個周末,我和妻子去附近的商場逛街。走到電器城,看到一排新能源車在展示。
"要不要再看看?"妻子半開玩笑地說,"現在新出的車型挺不錯的。"
"別了。"我擺擺手,"油車挺好,省事。"
"也是。"妻子挽著我的胳膊,"不過,你真的一點都不后悔嗎?"
我想了想:"后悔什么?后悔換車,還是后悔當初裝充電樁?"
"都有。"
"如果說后悔,我只后悔一件事。"我認真地說。
"就是當初王姐第一次來借充電樁的時候,我沒有明確拒絕。如果那時候就說清楚,后面就不會有這么多麻煩。"
"人都是這樣的,抹不開面子。"妻子嘆了口氣,"誰能想到,幫個小忙會搞成這樣。"
回到家,我站在陽臺上往下看。
地下車庫的入口處,我的車位清晰可見。充電樁在夕陽下投出長長的影子,顯得格外孤獨。
接下來的兩個月,日子就這樣平淡地過著。
上班、下班、吃飯、睡覺。周末陪妻子逛街,或者去父母家吃頓飯。
生活回到了正常的軌道上。
小區里偶爾還會碰到王姐或者李先生,但大家都保持著一種默契的距離。
見面打個招呼,或者點點頭,然后各走各的路。
我以為,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雖然鄰里關系變得疏遠,但至少不用再有那些糟心事。
有一天下午,我開車經過小區的公共充電樁。
那個樁已經修好了,一輛新能源車正在那里充電。
車主是個年輕人,坐在車里玩手機,看起來很放松。
我突然想,如果當初王姐愿意來這里充電,或者小區里多裝幾個公共充電樁,是不是就不會有后面那些事了?
但這些都是假設。現實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做出了選擇,然后承擔了后果。
妻子說得對,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雖然換車虧了錢,但我換來了清凈,這比什么都重要。
晚上回到家,我照例把車停在自己的車位上。下車的時候,我看了一眼那個充電樁。
灰塵更厚了,藍色的外殼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充電槍還掛在那里,但估計很久沒人碰過了。
我突然想起當初裝充電樁的時候,師傅說過:"這樁質量好,用個十年沒問題。"
現在才三年,它就這樣廢棄了。
我搖搖頭,上樓回家。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這段時間以來,我的睡眠質量明顯提高了,不再像之前那樣,半夜總是會醒來,腦子里想著那些煩心事。
直到凌晨一點,那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我被驚醒,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手機。凌晨一點十五分。
誰會這個時候來敲門?
敲門聲越來越急促,還伴隨著喊聲:"開門!快開門!"
是物業經理老張的聲音。
我心里一緊,趕緊披上睡衣,打開門。
老張站在門外,滿頭大汗,臉色很難看:"你趕緊跟我下樓,出大事了!"
"什么事?"我有些懵。
"你那個充電樁,樓下三家打起來了,現在在派出所。"
老張急得直跺腳,"民警讓你過去,說這事必須你到場才能說清楚。"
我完全愣住了:"我都換油車三個月了,充電樁早就不用了,關我什么事?"
"你以為就是充電樁的事?"老張的語氣很著急。
"這事比你想的復雜多了,快走吧,鬧大了!三家人都在那里,還動手了!"
我腦子里一片混亂。三家人?哪三家?
"王姐、李先生,還有三樓的趙女士。"
老張一邊說一邊催促我,"你快點,民警都等急了。"
趙女士?三樓那個開奧迪Q5的女士,我跟她幾乎沒說過話,怎么會跟我的充電樁扯上關系?
妻子也被吵醒了,披著睡衣走出來:"怎么回事?"
"你在家等著,我去看看。"我匆匆換了身衣服,跟著老張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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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坐在老張的車上,我還是一頭霧水。
"老張,到底怎么回事?"我問,"我那個充電樁已經三個月沒用了,能出什么事?"
老張一邊開車一邊說:"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今晚九點多,物業接到投訴,說地下車庫有人吵架。我下去一看,這三家人在你車位那邊,吵得不可開交。"
"在我車位那邊?吵什么?"
"我也沒聽清楚。"老張說,"反正就是很激烈,后來越吵越兇,李先生和王姐的老公還動手了。趙女士報了警,三家人全被帶到派出所。"
"可這關我什么事?"我更迷惑了。
"這個......"老張欲言又止,"具體情況還是到了派出所,讓民警說吧。反正這事跟你的充電樁有關,你必須去一趟。"
車子很快到了派出所。我跟著老張走進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三家人。
王姐坐在一邊,頭發有些凌亂,臉色鐵青。她老公站在她旁邊,右臉頰有明顯的紅印子,看起來是被打了。
李先生坐在另一邊,襯衫的扣子掉了幾顆,頭發也亂糟糟的。
趙女士夫婦坐得稍遠一些。趙女士大概四十歲出頭,穿著一身運動裝,此刻正低著頭,一言不發。
她老公是個戴眼鏡的斯文男人,不停地在跟她說著什么。
三家人彼此之間隔著一段距離,互不搭話,氣氛緊張得像要爆炸。
值班民警看到我來了,松了口氣:"陳先生是吧?你來了正好,這事必須你到場才能說清楚。"
"警官,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我坦白地說,"我那個充電樁已經三個月沒用了。"
"我知道。"民警示意我坐下,"先坐下,我們慢慢說。"
我坐下來,看向那三家人。王姐看到我,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但很快又低下頭。
李先生也不敢看我,只是盯著地面。趙女士咬著嘴唇,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民警翻開筆錄本:"先說說情況。今晚九點半,我們接到報警,說祥和小區地下車庫有人打架。到場后,發現這三家人在你的車位旁邊發生沖突。"
"在我車位旁邊?"我更困惑了,"為什么?"
"這就是需要調查清楚的。"
民警說,"他們三家各執一詞,互相指責,誰都不肯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他們到底在吵什么?"
民警看了看三家人,又看向我:"他們說,跟你的充電樁有關。"
"可我的充電樁已經閑置三個月了啊。"我真的摸不著頭腦。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民警說,"陳先生,你車位上有監控嗎?"
我愣了一下:"有,當初裝充電樁的時候,一起裝的,防止有人惡意破壞。"
"那就好辦了。"民警看向三家人,"既然都說不清楚,那我們就調監控。陳先生,你能把監控調出來嗎?"
"可以。"我掏出手機,打開監控APP。
三家人的臉色都變了。王姐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驚慌。
李先生的身體明顯僵硬了。趙女士突然抓住她老公的胳膊,用很小的聲音說著什么。
我注意到他們的反應,心里更加疑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讓他們這么緊張?
民警示意我:"可以投屏到電腦上嗎?"
"可以。"
我操作手機,把監控畫面投到民警的電腦上。畫面在大屏幕上顯示出來。
"從三個月前開始播放。"民警說。
我點擊播放,選擇快進模式。
民警打開電腦,調出監控錄像:"陳先生,這是你車位這三個月的監控記錄,你先看看。"
畫面開始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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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屏幕,最初只是隨意地看,覺得無非就是空車位的畫面。
五秒鐘后,我的手猛地握緊了扶手。
十秒鐘后,我的后背開始發涼。
二十秒鐘后,我整個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這怎么可能......"
我死死盯著暫停的畫面,腦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