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媽，你一個人在這里我們實在不放心。”女兒王麗握著我的手說道。
我看著她眼中的堅決，心里五味雜陳。
兩個月后的那個深夜，六歲的外孫在夢中說出了八個字。
我聽完后，默默收拾行李，天亮前就離開了。
01
王秀蘭站在自家院子里，看著女兒從車上下來。
自從老伴走后，她一個人在這個小村莊生活了兩年。
院子里的菜長得正好，黃瓜、茄子、豆角、西紅柿滿園都是。
“媽，你看你瘦了這么多。”王麗心疼地抱住母親。
“好著呢，能吃能睡。”王秀蘭拍拍女兒的后背。
“媽，你跟我們進城吧，一個人在這里我們不放心。”王麗直接說出了來意。
“我在這里住得好好的，菜園子還需要人照顧。”王秀蘭還是不愿意。
“媽，錢不是問題，你的身體健康最重要。”王麗聲音有些急切。
“你看小宇都六歲了，也想外婆了。”王麗搬出了外孫。
王秀蘭的心軟了一下，她確實想念那個小家伙。
“你們工作那么忙，我去了也是添麻煩。”王秀蘭還在猶豫。
“什么添麻煩，你是我媽，照顧你是我應(yīng)該做的。”王麗聲音有些哽咽。
王秀蘭看著女兒眼中的淚水，心里一陣酸澀。
“那我收拾幾件衣服。”王秀蘭終于妥協(xié)了。
王秀蘭裝了一個編織袋的衣服，里面有她舍不得的幾件老衣服，還有老伴留下的一張結(jié)婚照。
“媽，這些舊衣服就別帶了，城里給你買新的。”王麗看著那些補丁摞補丁的衣服。
“這些衣服穿習(xí)慣了，舒服。”王秀蘭護著自己的編織袋。
鄰居李大媽聽說她要進城，特意過來送行。
“秀蘭啊，享福去了，城里有空調(diào)有暖氣。”李大媽羨慕地說。
“哪里是享福，是去給女兒添麻煩。”王秀蘭苦笑。
她鎖好雞籠，關(guān)上水龍頭，檢查了一遍門窗。
“菜園子讓李大媽幫忙看著，雞也讓她喂幾天。”王秀蘭安排得很周到。
王秀蘭最后看了一眼菜園子，鎖上院門。
她坐進女兒的車，第一次感受到真皮座椅的柔軟。
空調(diào)開得很涼，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車子啟動了，她透過車窗看著越來越遠的村莊。
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要離開很久很久。
車子開了三個小時，終于到了省城。
王秀蘭看著窗外高樓林立，心里有些緊張。
車子開進小區(qū)，門口有保安，還要登記。
“在我們村，大門都不用鎖。”王秀蘭感慨。
王秀蘭跟著女兒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緊緊抓住扶手，手心都出汗了。
電梯停在十八樓，王秀蘭腿都有些軟。
女兒打開門，女婿張強笑著迎接。
一個小男孩跑出來，撲到王秀蘭懷里。
“外婆，我想你了。”小宇奶聲奶氣地說。
王秀蘭的心瞬間被融化了。
“外婆也想小宇了，你看外婆給你帶了什么。”她拿出一個親手做的布老虎。
“哇，小老虎，好可愛。”小宇愛不釋手。
王秀蘭看了看客廳，真皮沙發(fā)，大電視，地板亮得能照見人影。
“媽，您先洗個澡，我去做飯。”王麗說道。
王麗帶著她走進衛(wèi)生間，詳細(xì)解釋熱水器和馬桶的用法。
王秀蘭硬著頭皮點點頭，其實根本沒記住。
洗澡時她不敢開太大的水，熱水嘩嘩地流，她心疼得直咧嘴。
洗完澡出來，王麗已經(jīng)做好了晚飯。
四菜一湯，擺了滿滿一桌。
王秀蘭看著桌上的菜，心里默默算著賬。
這一頓飯在農(nóng)村能吃一個星期。
“媽，您太瘦了，要多吃點。”張強勸道。
“外婆，這個魚很好吃，沒有刺。”小宇給她夾了一塊魚。
王秀蘭笑著接受了外孫的好意，但心里總是忍不住計算成本。
第二天，王麗夫妻倆去上班，只留下王秀蘭和小宇。
張強開車送小宇上學(xué)。
“外婆，我下午就回來，你在家等我。”小宇抱抱她。
“好，外婆等你回來。”王秀蘭摸摸他的頭。
等他們都走了，王秀蘭一個人待在大房子里。
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
城里太安靜了，聽不到雞叫鳥叫。
她不敢碰任何東西，怕弄壞了。
試著開電視，聲音很大，頻道亂跳，她嚇得趕緊關(guān)了。
空調(diào)遙控器上全是英文字母，她不敢用。
房間悶熱，她打開窗戶，外面空氣有汽車尾氣味。
中午想洗衣服，看著洗衣機上的按鈕犯愁。
試按幾下，洗衣機進水，她嚇得拔了電源。
最后還是用手洗，像在農(nóng)村一樣。
下午想出去走走，但不敢一個人坐電梯。
只好站在窗前看外面，樓下是修剪整齊的花草。
她覺得這些花草雖然好看，但不能當(dāng)飯吃。
小宇放學(xué)回來了。
“外婆，我回來了，你想我了嗎？”
“想了，外婆一直在等小宇。”王秀蘭笑著抱住他。
“外婆，我今天學(xué)了英語，Hello就是你好的意思。”
小宇開心地教外婆英語。
雖然王秀蘭一句都學(xué)不會，但很享受和外孫的互動。
晚上王麗回來，看起來有些疲憊。
“媽，今天怎么樣？還習(xí)慣嗎？”
“挺好的，就是有些無聊。”王秀蘭實話實說。
“電視我不會開，樓下我也不敢去。”
“明天我教您用遙控器，電梯很安全的。”王麗安慰她。
吃飯時，王秀蘭主動提出要做飯。
“媽，您剛來，先休息幾天。”
“我閑著也是閑著，做飯做了一輩子。”王秀蘭堅持。
“那好吧，明天您做午飯。”王麗答應(yīng)了。
王秀蘭心里高興了一些，至少能幫上忙。
“媽，我給您買了手機，學(xué)學(xué)怎么用。”
“我不會用這個。”王秀蘭看著智能手機發(fā)愁。
王麗耐心解釋，但對王秀蘭來說太復(fù)雜了。
“算了，我在農(nóng)村也沒用過手機。”王秀蘭固執(zhí)地說。
王麗不再強求，把手機放在母親床頭柜上。
一個星期過去了，王秀蘭慢慢適應(yīng)了城市的生活。
她學(xué)會了用電視遙控器，也敢一個人坐電梯了。
每天下午，她會下樓在小區(qū)里走走。
小區(qū)的綠化很好，但她總覺得缺少生氣。
這里的花草都是人工種植的，沒有野花野草那種自然的美。
而且這些花不能吃，也不能入藥，只是好看而已。
她想起農(nóng)村的蒲公英，既能看又能做菜。
馬齒莧可以涼拌，薺菜可以包餃子。
這些城里人不知道，太可惜了。
她開始負(fù)責(zé)做午飯和接小宇放學(xué)。
小宇很喜歡她做的菜，說比媽媽做的香。
“外婆，你做的土豆絲怎么這么好吃？”小宇邊吃邊問。
“因為外婆用的是菜籽油，香。”王秀蘭解釋。
“什么是菜籽油？”小宇好奇。
“就是用菜籽榨的油，比超市的調(diào)和油香多了。”王秀蘭說。
“那為什么媽媽不買菜籽油？”小宇繼續(xù)問。
王秀蘭想了想：“可能城里買不到真正的菜籽油。”
其實她知道，是因為菜籽油比較貴。
小宇每天放學(xué)回來，都要她講故事。
她講的都是農(nóng)村的故事，小宇聽得津津有味。
“外婆，為什么城里沒有雞？”小宇問。
“城里不允許養(yǎng)雞，太吵了，而且不衛(wèi)生。”王秀蘭解釋。
“那我們怎么吃雞蛋？”小宇繼續(xù)問。
“從超市買啊，都是養(yǎng)雞場養(yǎng)的雞下的蛋。”王秀蘭說。
“超市的雞蛋和農(nóng)村的一樣嗎？”小宇好奇。
王秀蘭想了想：“味道不太一樣，農(nóng)村的雞蛋更香。”
“為什么？”小宇打破砂鍋問到底。
“因為農(nóng)村的雞是散養(yǎng)的，吃蟲子吃草，雞蛋當(dāng)然香。”王秀蘭說。
“養(yǎng)雞場的雞吃飼料，雞蛋就沒那么香了。”
小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些知識對他來說很新鮮。
“外婆，我什么時候能去看你的菜園子？”小宇問。
“等放暑假了，外婆帶你去。”王秀蘭答應(yīng)了。
“到時候外婆教你種菜，還教你喂雞。”
小宇的眼里閃著興奮的光芒。
城市里的孩子很少有機會接觸農(nóng)村生活。
晚上的時候，她偶爾能聽到女兒和女婿在臥室里說話。
聲音不大，但語氣似乎有些緊張。
她聽不清具體內(nèi)容，但能感覺到他們在討論什么重要的事情。
有一次，她聽到張強說：“這個月的開銷確實有點大。”
王麗回答：“沒辦法，該花的還是要花的。”
“但是這樣下去，我們的存款會越來越少。”張強的聲音有些擔(dān)憂。
“先這樣吧，過段時間再看看情況。”王麗說道。
王秀蘭心里一沉。
是不是她來了，增加了家里的負(fù)擔(dān)？
吃飯要花錢，水電煤氣都要花錢。
還有她生病的話，醫(yī)藥費也不少。
第二天，她主動問王麗：“麗麗，我住在這里，是不是增加了你們的開銷？”
“媽，您說什么呢，您是我媽，照顧您是應(yīng)該的。”王麗趕緊說。
“可是我聽張強說這個月開銷大。”王秀蘭直言不諱。
“那是因為公司效益不好，他們在討論工作的事。”王麗解釋。
“跟您沒有關(guān)系，您別多想。”
王秀蘭雖然不太相信，但也不好再問。
她決定更加小心地生活。
洗澡的時間從十分鐘縮短到五分鐘，空調(diào)能不開就不開。
即使很熱，她也只是開電扇。
她甚至開始計算每頓飯的成本。
城里的菜比農(nóng)村貴太多了。
一斤豬肉要二十八塊，一斤排骨要三十五塊。
一棵白菜要六塊錢，一根蘿卜要三塊錢。
在農(nóng)村，她的菜都是自己種的，幾乎不用花錢。
肉也便宜得多，而且都是土豬肉，比城里的好吃。
她開始在買菜的時候精打細(xì)算。
能買便宜的絕不買貴的，能少買的絕不多買。
但王麗總是嫌她買得太少，又去補充很多。
“媽，您別總想著省錢，我們負(fù)擔(dān)得起。”王麗說。
“可是這樣花錢我心疼。”王秀蘭實話實說。
“您就安心住著，錢的事情您別操心。”王麗安慰她。
王秀蘭心里清楚，錢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都是女兒女婿辛辛苦苦掙來的。
她住在這里，確實增加了不少開銷。
王秀蘭在城里住了一個月，身體有些不舒服。
可能是水土不服，她開始咳嗽，還有些發(fā)燒。
在農(nóng)村的時候，她很少生病，身體一直很好。
但是到了城里，各種小毛病就出來了。
可能是空氣不好，也可能是飲食不習(xí)慣。
王麗知道后，立即請假帶她去醫(yī)院。
“媽，我陪您去看醫(yī)生。”王麗說。
“沒必要，就是小感冒，買點藥就好了。”王秀蘭不想去醫(yī)院。
“那怎么行，您都發(fā)燒了，必須去看醫(yī)生。”王麗堅持。
醫(yī)院里人很多，排隊掛號就花了一個小時。
王秀蘭看著那么多人，心里有些不安。
這些人都生病了嗎？還是都像她一樣只是小感冒？
好不容易輪到了，醫(yī)生很快就檢查完了。
“就是普通感冒，開點藥回去吃。”醫(yī)生說。
“需要輸液嗎？”王麗擔(dān)心地問。
“不用，吃藥就行，多喝水，注意休息。”醫(yī)生回答。
開完藥去交費，王秀蘭看到費用清單嚇了一跳。
“多少錢？”她問收費員。
“一共六百八十塊。”收費員回答。
王秀蘭的手抖了一下。
在農(nóng)村的衛(wèi)生所，感冒抓點草藥也就二三十塊錢。
城里的醫(yī)療費真是太貴了。
“這么貴？”她忍不住說道。
“媽，城里的醫(yī)療費就是這樣，而且我們有醫(yī)保，能報銷一部分。”王麗安慰她。
“報銷多少？”王秀蘭問。
“大概能報銷一半左右。”王麗說。
也就是說，實際還要花三四百塊錢。
王秀蘭心里很不好受。
就是一個小感冒，要花這么多錢。
如果是大病，那得花多少啊。
回到家后，王秀蘭心里很不安。
她看到王麗臉上的疲憊，知道女兒為了照顧她耽誤了工作。
“麗麗，你去上班吧，我自己能照顧自己。”王秀蘭說。
“媽，您生病了，我怎么能去上班？”王麗搖頭。
“就是個小感冒，吃點藥就好了，沒事的。”王秀蘭堅持。
“不行，您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王麗還是不同意。
“那你下午去上班，上午陪我就行了。”王秀蘭妥協(xié)。
“好吧，那您有什么不舒服的就給我打電話。”王麗答應(yīng)了。
下午王麗去上班了，王秀蘭一個人在家休息。
但她的心情很沉重。
她覺得自己成了家里的負(fù)擔(dān)。
不僅增加了生活開銷，還增加了醫(yī)療費用。
而且女兒還要為了照顧她請假，影響工作。
晚上，張強回來得比較晚。
吃飯的時候，他的臉色不太好。
“怎么了？”王麗關(guān)心地問。
“公司最近效益不好，可能要裁員。”張強說道。
王秀蘭聽了，心里咯噔一下。
“裁員？你會被裁嗎？”王麗緊張地問。
“不知道，現(xiàn)在誰都說不準(zhǔn)。”張強搖頭。
“而且即使不被裁，工資也可能要降。”
王秀蘭聽著他們的對話，心里越來越不安。
如果張強被裁員，或者降薪，家里的經(jīng)濟會更加緊張。
而她住在這里，無疑是雪上加霜。
“要不我回農(nóng)村住一段時間？”王秀蘭試探性地說。
“媽，您說什么呢？現(xiàn)在哪能讓您回去。”王麗立即反對。
“我在農(nóng)村住得好好的，用不了你們的錢。”王秀蘭繼續(xù)說。
“媽，您剛來一個月，怎么能回去？而且您身體還沒完全好。”王麗的語氣有些急。
張強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吃飯。
王秀蘭注意到了他的沉默。
這個女婿以前對她還是很熱情的。
每次見面都會主動聊天，問她在農(nóng)村的生活。
但最近明顯冷淡了一些。
話變少了，笑容也少了。
吃完飯后，她主動收拾碗筷。
在廚房里，她聽到客廳里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媽住在這里，開銷確實增加了不少。”這是張強的聲音。
“她是我媽，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在農(nóng)村。”這是王麗的聲音。
“我知道，但現(xiàn)在經(jīng)濟壓力這么大，公司又不穩(wěn)定。”張強嘆了口氣。
“再堅持堅持，等我找到更好的工作就好了。”王麗說道。
“可是現(xiàn)在到處都在裁員，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好工作。”張強的聲音有些無奈。
王秀蘭的手停在半空中，心里五味雜陳。
她果然成了家里的負(fù)擔(dān)。
女兒女婿都在為經(jīng)濟問題發(fā)愁，而她的存在只會增加壓力。
她想起農(nóng)村的那句老話：“兒女盡孝是好事，但老人也要有自知之明。”
接下來的幾天，家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張強回家后話更少了，王麗也顯得心事重重。
王秀蘭更加小心翼翼地生活著。
她把洗澡時間控制在五分鐘以內(nèi)，幾乎不開空調(diào)。
即使很熱，她也只是用毛巾擦汗。
吃飯的時候，她總是吃得很少，說自己老了，胃口不好。
其實她是心疼錢，不想增加家里的負(fù)擔(dān)。
她開始觀察家里的各種細(xì)節(jié)。
發(fā)現(xiàn)王麗用的護膚品悄悄換了牌子。
以前用的是進口的，現(xiàn)在用的是國產(chǎn)的便宜貨。
張強也不再買紅酒了，以前他每周都要買一瓶好酒。
現(xiàn)在偶爾買啤酒，也是最便宜的那種。
冰箱里的食材也簡單了很多。
以前經(jīng)常有海鮮，現(xiàn)在基本上只有普通的蔬菜和肉類。
而且肉也買得少了，蔬菜多了。
王秀蘭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知道，女兒為了讓她住得舒服，在各方面都在省錢。
這讓她感到既感動又自責(zé)。
小宇是家里唯一的開心果。
他每天放學(xué)回來，都會抱著外婆撒嬌。
“外婆，今天老師又表揚我了。”小宇高興地說。
“小宇真棒，外婆為你驕傲。”王秀蘭摸摸他的頭。
“外婆，我的同學(xué)說他們暑假要去海邊玩，我們也去好不好？”小宇期待地問。
王秀蘭看了看在廚房忙碌的王麗，心里一酸。
現(xiàn)在家里這種情況，哪里還有錢去旅游。
“海邊太遠了，而且人多不安全。”王秀蘭說道。
“那我們?nèi)游飯@吧，我想看老虎。”小宇退而求其次。
“好，等天氣涼快了，外婆帶你去。”王秀蘭答應(yīng)了。
但她心里知道，可能沒有那個機會了。
“外婆，我們什么時候去看你的菜園子？”小宇又問。
“等放假了，外婆帶你去看雞下蛋。”王秀蘭說。
“真的嗎？我還能喂雞嗎？”小宇興奮地問。
“當(dāng)然可以，到時候外婆教你怎么喂雞，怎么撿雞蛋。”王秀蘭詳細(xì)說著。
小宇聽得入迷，眼里閃著光。
城市里的孩子很少有機會接觸這些。
晚上，王麗接到一個電話。
是公司打來的，聲音聽起來很嚴(yán)肅。
王麗聽完后，臉色變得很難看。
“怎么了？”張強關(guān)心地問。
“公司說下個月要給我調(diào)崗，新崗位的工資要少一千塊。”王麗說道。
“什么？為什么要調(diào)你的崗？”張強皺眉。
“說是部門重組，我的崗位要撤銷。”王麗的聲音有些顫抖。
“要么接受調(diào)崗，要么離職，沒有其他選擇。”
“這不是變相裁員嗎？”張強憤怒地說。
“現(xiàn)在到處都這樣，能保住工作就不錯了。”王麗嘆氣。
王秀蘭在臥室里聽到了這些話。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如果王麗的工資降低一千塊，家里的經(jīng)濟會更加緊張。
而她住在這里，每個月至少要增加一千多塊的開銷。
這等于把王麗降薪的錢全部抵消了。
第二天，王秀蘭特意觀察了一下家里的變化。
發(fā)現(xiàn)變化比她想象的還要大。
王麗的化妝品幾乎都停用了，素面朝天去上班。
張強原來每天都要買的早餐，現(xiàn)在改成在家吃。
連小宇的零食都減少了，以前經(jīng)常買的進口酸奶也沒有了。
王秀蘭的心越來越重。
她知道這些變化都是因為她的到來。
女兒為了照顧她，為了不讓她感到愧疚，在各個方面節(jié)省開支。
但這樣的節(jié)省是以犧牲整個家庭的生活質(zhì)量為代價的。
她想起了那句話：“好心辦壞事。”
女兒的孝心是好的，但結(jié)果卻讓全家人都承受壓力。
那天晚上，王秀蘭睡得不太安穩(wěn)。
城里的噪音和農(nóng)村不同，總有汽車經(jīng)過的聲音。
還有樓上鄰居走路的聲音，偶爾還有關(guān)門聲。
在農(nóng)村，晚上安靜得只能聽到蛐蛐叫。
半夜兩點多，她起來上廁所。
這個時間點，整棟樓都安靜下來了。
她躡手躡腳地走向衛(wèi)生間，不想吵醒任何人。
經(jīng)過小宇的房間時，聽到里面有輕微的聲音。
她停下腳步，仔細(xì)聽了聽。
是小宇在說夢話。
她輕輕推開門，想看看是不是小宇踢被子了。
月光透過窗簾灑在小宇的臉上，他睡得很香。
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很均勻。
但就在這時，小宇突然翻了個身。
嘴里嘟囔著什么。
王秀蘭豎起耳朵仔細(xì)聽。
下一秒小宇說的話讓她瞬間愣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