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專門聊聊國畫山水里如何畫“峪”,也就是山谷入口。拋開格式,用更接近交流的方式來說:
畫“峪”,核心是要抓住它作為“山谷入口”的感覺——一種引導觀者視線深入、暗示山內另有天地的門戶感。具體可以這樣來畫:
先定“門框” - 山勢的收攏:
想象一個“V”字或者一個倒著的漏斗。畫的時候,讓左右兩側的山體(可以是山腳、山坡或者較低矮的山峰)逐漸向內靠攏。這兩側的山就像是門柱,框出了進入山谷的通道。
山體的線條不要畫得平行筆直,那樣會死板。要讓它們有自然的起伏、轉折,甚至有些地方可以相互交錯遮擋一下,顯得更生動、有山林野趣。靠近谷口的地方,山勢可以畫得相對陡峭一些,強調“入口”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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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活“路徑” - 谷口的點綴:
光有山門還不夠,得讓人感覺能走進去。這時就需要在谷口處精心點綴一些小細節:
一條小路:用細勁、略帶曲折的線條,從畫面下方(前景)延伸進谷口,消失在深處。這條小路是引導視線進入的關鍵。
一座小橋:如果谷口有小溪(這很常見),就在小路跨溪的地方畫一座簡練的小木橋或石板橋。橋不用太精細,幾筆勾勒即可,但位置要放在能“卡”住谷口視覺焦點的地方。
三兩人物或動物:在橋上、小路上點綴一兩個點景人物(如樵夫、行旅)或動物(如驢、鹿),能立刻點活畫面,暗示山谷的“可游”和“可行”,也更能突出入口的“引導”作用。
制造“深意” - 霧氣的渲染:
這是營造山谷入口幽深感、神秘感最重要的手法。
等勾勒山形、點景的墨線干得差不多了(七八分干),用一支干凈、含水量大的羊毫筆,蘸上非常淡的墨(甚至可以近乎清水)。
在谷口內部、小路橋面之上、兩側山腳相交的地方,大膽地暈染。筆觸要松活,可以橫向掃,也可以順著谷的走向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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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點在于“漸次虛化”:
靠近谷口外部(靠近觀者)的地方,墨色可以稍實一點點(但也還是很淡)。
越往山谷深處染,墨色越要淡,筆觸越要放松,甚至讓水痕自然暈開,形成一種由實漸虛、由清晰漸模糊的效果。這部分染得好的話,會自然產生霧氣升騰、山谷深不可測的感覺。霧氣要巧妙地遮住一部分深入的小路或山腳,讓人感覺“里面還有東西,但看不清了”,引發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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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畫“峪”的要領:
“收”:兩側山勢要向內聚攏,形成視覺上的“門框”。
“引”:用小路、小橋等點景元素,明確一條進入的路徑,引導視線深入。
“藏”:用淡墨暈染的霧氣,遮住一部分谷內景象,制造幽深、含蓄、引人入勝的意境。霧氣是連接“入口”和“未知深處”的紐帶,是營造空間感和神秘感的關鍵。
記住,畫“峪”不是畫一個具體的山谷全貌,而是畫一個“邀請”——邀請觀者通過這個入口,去想象和探索山中的萬千氣象。所以筆墨要含蓄,意境要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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