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程瑤，你老公剛才來公司替你提交了離職申請，你知道這事嗎？"
電話那頭人事部何姐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咖啡杯差點滑落。
昨晚我們吵了一架，我沒答應辭職照顧他媽，他就......替我做決定了？
01
事情要從一周前說起。
那天我正在公司開會，鐘衍打來電話說他媽突發腦梗，讓我趕緊去醫院。
我放下手頭的項目報告，打車沖到醫院時，婆婆已經被推進了ICU。
鐘衍站在走廊里，臉色蒼白，見到我就說："醫生說情況不太好，可能要癱瘓。"
我心里一沉，雖然和婆婆相處不算融洽，但畢竟是長輩，這種事誰也不愿意看到。
"人怎么樣了？能不能說話？"我問。
鐘衍搖搖頭："還在搶救，先等著吧。"
我們在走廊里坐了三個小時，婆婆終于被推出來，人雖然救回來了，但右半邊身子完全不能動了。
醫生說，后續需要長期康復治療，至少半年到一年，期間需要專人照顧。
鐘衍的妹妹鐘蕊也趕到了醫院，一進來就哭得稀里嘩啦："哥，媽怎么會這樣？我剛出差回來就聽到這個消息......"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鐘蕊比鐘衍小五歲，嫁了個做生意的老公，日子過得比我們滋潤。但每次婆婆有什么事，她總是第一個消失。
果然，哭完之后她就開始訴苦："哥，你也知道我們家那邊的情況，我老公生意忙得很，我也走不開，這照顧媽的事......"
她看向我，眼神意味深長。
鐘衍沉默了一會兒，說："先請個保姆吧，我們倆都要上班。"
我點點頭，這是目前最合理的安排。
婆婆在醫院住了一周，轉入普通病房后，我們請了個四十多歲的保姆何敏，專門照顧她的起居。
何敏是個老實本分的人，做事勤快，婆婆雖然脾氣不好，但也沒太為難她。
我以為事情就這么定下來了，生活可以恢復正常。
可我沒想到，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婆婆出院回家的第三天，鐘衍突然對我說："我把何敏辭了。"
我正在廚房收拾碗筷，聽到這話手一頓。
"辭了？為什么？她不是做得挺好的嗎？"
鐘衍靠在廚房門框上，雙手抱胸："一個月八千塊，我媽住院已經花了不少錢了，哪有那么多錢請保姆？"
我放下手里的碗，轉過身看著他。
"那你媽誰來照顧？"
他迎上我的目光，理所當然地說："你唄。"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我說你照顧我媽。"他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請個長假，或者干脆辭職，在家專心伺候她。"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鐘衍，你認真的？讓我辭職？"
"有什么不可以？你一個月工資才一萬多，還不夠請保姆的。不如你自己在家照顧，還能省下這筆錢。"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我的工作、我的職業生涯，都可以用金錢來衡量和抹殺。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怒火："那你妹妹呢？你媽兩個孩子，憑什么只有我犧牲？"
提到鐘蕊，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那邊情況不一樣，她老公生意大，她走不開。"
"走不開？"我冷笑一聲，"她是你親妹妹，照顧親媽天經地義，憑什么推到我頭上？"
鐘衍皺起眉頭，明顯不耐煩了："你是我老婆，照顧我媽有什么問題？別的人家媳婦不都是這樣？"
"別的人家我不管，我只知道我有我的工作。我現在手頭的項目正在關鍵期，不可能說丟就丟。"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程瑤，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
我沒理他，拿起手機走出廚房。
身后傳來他的聲音："你不愿意也沒關系，反正保姆我已經辭了，你自己看著辦。"
02
那天晚上我們誰也沒再說話。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鐘衍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結婚三年，他從來都是這樣——自作主張，然后要求我配合。
買房的時候，他堅持寫他自己的名字，理由是"這是我父母出的首付"。
裝修的時候，他全程做主，連沙發顏色都沒問過我的意見。
現在又要我辭職伺候他媽，連商量都不商量就把保姆辭退了。
第二天一早，我按時去上班。
鐘衍起床后發現我不在家，打電話過來質問。
"你去哪了？誰在家照顧我媽？"
"我上班呢。"我平靜地說，"照顧你媽是你們家的事，你可以找你妹妹。"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他的聲音變得陰沉。
"程瑤，你別給臉不要臉。晚上回來我們好好談談。"
我掛斷電話，沒有再回復。
上午十點，陸蕓發消息問我怎么了，說我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陸蕓是我的大學室友兼閨蜜，也是我們公司的同事，在隔壁部門。
我把昨晚的事告訴她，她聽完差點跳起來。
"他腦子有病吧？讓你辭職伺候他媽？那他妹妹呢？憑什么她不管？"
"他說他妹妹走不開。"
"屁！"陸蕓毫不客氣地罵道，"他妹妹嫁的老公是做生意的，不是開金礦的，憑什么她就走不開？程瑤你要是答應他，你這輩子都要被他們家拿捏！"
我知道她說得對，但想到婆婆躺在床上不能動，心里還是有些糾結。
陸蕓看出我的猶豫，拉著我的手認真地說："你聽我一句，你不是這家人的保姆。照顧老人可以大家分擔，但憑什么只犧牲你？你的工作、你的人生，不比她那個妹妹的差。"
我點點頭，心里稍微堅定了一些。
下午的時候，鐘蕊突然打電話給我。
"嫂子，哥跟我說了，他媽現在需要人照顧，你看能不能......"
"能不能怎么樣？"我打斷她，"能不能讓我辭職在家伺候？"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后她開始訴苦。
"嫂子，我也不是不想幫忙，但我這邊真的走不開。你也知道，我老公那邊......"
"鐘蕊，"我的語氣變得冰冷，"你媽是你親媽，不是我親媽。我可以幫忙，但不可能讓我辭職來做這件事。"
"嫂子，你這話就太見外了吧？你是我哥的老婆，就是我們老鐘家的人。我媽病了，你伺候她不是天經地義嗎？"
"那你呢？你也是老鐘家的人，你怎么不伺候？"
她被我噎住，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我懶得再和她廢話，掛斷了電話。
晚上回到家，鐘衍坐在客廳沙發上等我，婆婆在臥室躺著，門半開著。
"回來了？"他抬起頭，語氣不善，"想好了嗎？"
我把包放下，坐到他對面。
"鐘衍，我不會辭職。"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什么意思？"
"我可以幫忙照顧阿姨，但不會辭職。你可以重新請保姆，費用我們平攤，或者你跟你妹妹商量輪流照顧。"
"我妹妹那邊情況不一樣——"
"她嫁的是人不是神，有什么不一樣的？"我打斷他，"鐘衍，我有我的事業，我不可能放棄工作在家當保姆。"
他猛地站起來，聲音提高了幾度。
"程瑤！你把自己當什么？你那份工作值幾個錢？我媽養了我這么多年，現在病了你都不愿意照顧，你還有沒有良心？"
臥室的門被推開，婆婆躺在床上，聲音虛弱但尖銳。
"我就知道......她靠不住......嫁進我們家三年，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現在還想推卸責任......"
我深吸一口氣，沒有回嘴。
和病人吵架毫無意義。
但鐘衍顯然被他媽的話激勵了，看我的眼神越發嫌棄。
"你聽到我媽說的話了吧？程瑤，你好好想想自己的態度。"
我站起身，走回房間，把門鎖上。
身后傳來他的咒罵聲和踢東西的聲音。
那一晚，我失眠了。
03
第三天，我照常去上班。
鐘衍一大早就出門了，沒跟我說一句話。
我到公司的時候，部門總監周霆把我叫到辦公室。
"程瑤，你最近狀態怎么樣？項目進度還順利嗎？"
周霆是個四十出頭的男人，做事雷厲風行，一直挺器重我。
"還好，按計劃推進。"
他點點頭，然后話鋒一轉："公司最近要提拔一批人，你是候選之一。好好表現。"
我心里一振，感激地點了點頭。
這個機會我等了兩年多，如果能升上去，薪資和發展空間都會上一個臺階。
可就在這時候，鐘衍卻要我辭職......
回到工位，我更加堅定了不能辭職的想法。
中午休息的時候，陸蕓拉著我去樓下咖啡廳。
"聽說周總要提拔你？恭喜啊！"
"八字還沒一撇呢。"我苦笑，"而且家里那邊還沒解決......"
"你老公那邊怎么說？還在逼你辭職？"
我嘆了口氣："冷戰中。"
"他是不是瘋了？你都要升職了還讓你辭？這男人腦子進水了吧？"
我搖搖頭，不想再提這個話題。
下午四點，鐘衍又給我打電話。
"你今天早點回來，我晚上要加班。"
"那你媽呢？"
"你回去看著唄。"
我皺眉："我今晚也有工作要處理，你自己想辦法。"
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冷冷地說："程瑤，你別逼我。"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晚上七點多我到家的時候，婆婆正坐在客廳輪椅上看電視。
"回來了？"她沒好氣地看了我一眼，"你就這么不想管我？"
我沒接話，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晚飯。
婆婆跟鐘衍一樣，從來不把我的感受放在眼里。
剛結婚那會兒，她嫌我工作太忙不顧家，嫌我做飯不好吃，嫌我穿衣打扮太隨意......
總之，在她眼里，我哪里都不好。
我把飯做好端出來，喂她吃了一碗粥。
她吃完后，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突然說："程瑤，你就不能體諒體諒衍子？他也不容易......"
"阿姨，我也不容易。"我盡量保持平靜，"我有工作，不可能全天候在家照顧您。"
她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變得復雜。
"衍子說得對，你就是不識好歹......"
我不想再聽下去，起身收拾碗筷。
晚上十點，鐘衍回來了。
他進門看到我在客廳看電視，走過來一句話沒說，直接回了臥室。
我知道他在生我的氣，但我不覺得自己有錯。
第四天，平靜度過。
鐘衍依舊對我冷著臉，但沒再提辭職的事。
我以為事情就這么過去了。
可是第五天早上，我剛坐到工位上，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人事部何姐。
我有些疑惑，接起電話。
"程瑤啊，你老公剛才來公司了，替你提交了離職申請，你知道這事嗎？"
04
我愣在原地，手機差點從手里滑落。
"何姐，您......您剛才說什么？"
"你老公鐘衍啊，剛才來公司替你提交了離職申請，說你因為家庭原因要辭職，讓我走加急流程。我覺得不太對勁，就先給你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事。
他......替我提交離職申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