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佛誕日這天，有人忙著吃素，有人忙著放生，可這兩件善事的功德大小，卻因發心不同而有天壤之別。
《梵網經》云："若佛子，以慈心故，行放生業。"放生是佛門大善，歷來被視為消災延壽、積累福報的殊勝法門。吃素戒殺，同樣是佛弟子的基本修行，《楞伽經》中佛陀明言"食肉斷大慈悲種"。這兩件事，一個是不殺，一個是救命，看起來都是好事，可到底哪個功德更大？
"師父，我手頭緊，佛誕日只能做一件善事，是吃素好還是放生好？"千百年來，這個問題問倒了多少虔誠的信眾。
說起佛誕日的由來，這要追溯到兩千五百多年前。
相傳農歷四月初八這天，釋迦牟尼佛降生于藍毗尼園。太子出生時，天降甘露，九龍吐水為其沐浴，故后世將這一天定為佛誕日，又稱浴佛節。
在這個殊勝的日子里，佛弟子們會舉行各種慶祝活動——浴佛、誦經、供養、布施。吃素和放生，是其中最常見的兩種修行方式。
吃素，是不殺生的具體表現。你不吃肉，就不會有人為你殺生，這叫"止惡"。
放生，是救護生命的積極行為。你買下那些即將被宰殺的動物，把它們放歸自然，這叫"行善"。
止惡與行善，一消極一積極，到底哪個功德大？
唐代有位高僧，法號道宣，是南山律宗的開創者。他一生持戒精嚴，對戒律的研究無人能及。有一次，一位居士來請教他這個問題。
"律師，"居士問道，"我家境貧寒，佛誕日想做些功德，可錢只夠做一件事。您說我是該吃素呢，還是該拿這點錢去放生？"
道宣律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平時吃素嗎？"
"不吃。"居士老實答道，"我是個屠夫，殺豬賣肉為生。"
道宣律師點點頭："那你佛誕日這天，打算殺幾頭豬？"
居士愣住了："佛誕日我不殺生，休息一天。"
"好。"道宣律師說，"那你這一天不殺生，省下了幾條豬的命？"
居士算了算："平時一天殺三四頭，這一天不殺，就是三四條命。"
"那你拿那點錢去放生，能放幾條命？"
居士想了想："買幾條魚的話，大概能放五六條。"
道宣律師笑道："你看，你不殺生，省下三四條命；你去放生，救下五六條命。加起來，這一天你救了將近十條命。若你只做一件事，功德就減半了。"
居士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我兩件事都做。"
道宣律師搖搖頭："且慢。你剛才說你是屠夫，平時以殺生為業。你佛誕日這天不殺生，只是休息一天；過了這天，你照樣殺。這樣的'吃素'，功德有多大？"
居士被問住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道宣律師繼續說："真正的吃素，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是要發長遠心的。你若能從此戒殺，改行不做屠夫，那功德才大。你若只是佛誕日這天不殺，過了這天照舊，那只是應付了事，功德有限。"
"那放生呢？"居士問，"放生也要發長遠心嗎？"
"當然。"道宣律師說，"放生也有講究。你若是真心救命，看見眾生受苦就想救，那功德無量。你若只是為了求福報、消災難，把放生當成一種交易，那功德就打了折扣。"
他給居士講了一個故事。
從前有兩個人，同一天去放生。
第一個人是個商人，聽說放生能發財，就買了一百條魚去放。放的時候，心里念叨著：我放了這么多魚，菩薩保佑我明年生意興隆，賺它個盆滿缽滿。
第二個人是個窮書生，身上只有幾文錢。他路過魚市，看見一條大魚在案板上掙扎，眼看就要被開膛破肚。書生心生不忍，把身上僅有的幾文錢全拿出來，買下那條魚放了。放的時候，他什么都沒想，只是覺得那條魚太可憐了。
道宣律師問居士："你說，這兩個人誰的功德大？"
居士想了想："商人放了一百條，書生只放了一條，應該是商人功德大吧？"
道宣律師搖頭："錯了。書生的功德，遠遠大于商人。"
"為何？"
"商人放生，是為了求福報，這叫'有所求'。他的心里裝的不是那些魚的性命，而是自己的錢袋子。這樣的放生，雖然也有功德，可因為發心不純，功德大打折扣。"
"書生放生，是出于純粹的慈悲心，看不得眾生受苦，這叫'無所求'。他沒想過自己能得到什么好處，只是單純地想救那條魚的命。這樣的放生，功德才是圓滿的。"
道宣律師又說："《楞嚴經》里有句話，叫'因地不真，果招紆曲'。意思是說，你種因的時候心不純正，結出來的果就會歪歪扭扭。放生也是一樣，你的發心決定了你的果報。"
居士聽了，若有所思。他問："那吃素呢？吃素也有發心的講究嗎？"
"當然有。"道宣律師說，"吃素有三種層次。"
"第一種，是為了身體健康而吃素。這種人吃素，是因為聽說吃肉對身體不好，吃素更養生。這樣的吃素，跟修行沒多大關系，功德也有限。"
"第二種，是為了求福報而吃素。這種人吃素，是因為聽說吃素能消災延壽、積累功德。每吃一頓素，心里就想著：我又積了多少功德。這樣的吃素，比第一種強，可還是'有所求'，功德打了折扣。"
"第三種，是出于慈悲心而吃素。這種人吃素，是因為不忍心看眾生被殺、被吃。他們想到那些動物的痛苦，就吃不下肉去。這樣的吃素，才是真正的修行，功德最大。"
居士聽到這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說："律師，我懂了。不管是吃素還是放生，關鍵不在于做了什么，而在于為什么做。發心對了，做什么都有功德；發心不對，做再多也是白搭。"
道宣律師點頭："孺子可教。你這一悟，勝過放生千萬條魚。"
居士又問："那我該怎么辦？我是屠夫，不殺生就沒飯吃。可我又想修行，想積功德。"
道宣律師想了想，說："你若真想修行，就得下決心改行。殺生這個業，做一天就造一天的罪，功德再多也補不回來。"
"可我只會殺豬，不會別的手藝。"
"那就學。"道宣律師說，"你還年輕，學什么都來得及。你若真有決心，佛菩薩會幫你的。"
居士回去后，思來想去，終于下定決心。他把屠刀一扔，跑到城里去學做豆腐。
學手藝的日子很苦，他吃了不少苦頭。可每當他想放棄的時候，就想起道宣律師的話："發心對了，做什么都有功德。"
三年后，他成了遠近聞名的豆腐師傅。他做的豆腐又嫩又滑，生意好得不得了。更重要的是，他再也不用殺生了，每天做豆腐賣豆腐，心里踏實得很。
每逢佛誕日，他都會去道宣律師那里拜謝。道宣律師看著他，欣慰地說："你放下了屠刀，這才是最大的放生。那些豬羊魚鱉，一輩子也報答不了你的恩情。"
這個故事傳開后，很多人來向道宣律師請教吃素和放生的問題。道宣律師便在一次法會上，系統地講解了這兩種修行的關系。
他說，吃素和放生，本質上是一回事，都是"護生"。
吃素是消極的護生——你不吃肉，就不會有人為你殺生，這叫"不害"。
放生是積極的護生——你救護那些即將被殺的生命，這叫"救苦"。
這兩者，一個是"止惡"，一個是"行善"。《涅槃經》里說"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止惡和行善，缺一不可。
那么問題來了，止惡和行善，哪個更重要？
道宣律師說，這要分情況看。
若你是初學者，止惡比行善更重要。好比一個人渾身是病，你得先把病治好，再談強身健體。若你病還沒好，就急著去跑馬拉松，那不是健身，是找死。
修行也是一樣。你若平時殺生吃肉不斷，惡業累積如山，這時候你去放生，就好比一邊往水池里放水，一邊又在排水。放進去多少，漏出去多少，最后池子里還是沒水。
所以，初學者應該先從止惡做起。把殺生的惡業止住，再去做放生的善業，功德才能累積起來。
若你是老修行，止惡已經做得很好了，那行善就更重要。好比一個人身體已經健康了，光是不生病還不夠，還要鍛煉、強身，才能越來越強壯。
修行也是一樣。你若平時已經吃素戒殺，沒有殺生的惡業了，這時候你再去放生、布施、做功德，那就是錦上添花，福上加福。
道宣律師又說，吃素和放生，還有一個重要的區別——難易程度不同。
吃素，說難也難，說易也易。難的是要長期堅持，一輩子不吃肉；易的是不需要花錢，不需要特別的條件，只要管住自己的嘴就行。
放生，說難也難，說易也易。難的是要有錢、有時間、有條件；易的是做一次就有一次的功德，不需要長期堅持。
所以，窮人適合吃素，富人適合放生。
窮人沒錢放生，那就好好吃素。你吃一輩子素，省下多少條命？功德不比放生少。
富人有錢放生，那就多多放生。你放得越多，救的命越多，功德自然越大。可別忘了，放生的同時也要吃素，不然一邊放一邊殺，功德就抵消了。
有人問："若我又窮又忙，吃素都難以堅持，怎么辦？"
道宣律師說："那就從'減少'做起。你不能完全吃素，那就少吃肉；你不能天天吃素，那就初一十五吃素；你不能頓頓吃素，那就早餐吃素。能做多少做多少，一點一點積累，功德就慢慢上來了。"
他又說："修行最怕的是兩種心態。一種是'貪多'——什么都想做，結果什么都做不好。另一種是'畏難'——覺得自己做不到，干脆不做了。這兩種心態，都是修行的大障礙。"
"正確的心態是'隨分'——能做多少做多少，盡力而為，不強求結果。你今天吃了一頓素，那就是一頓的功德；你今天放了一條魚，那就是一條的功德。積少成多，聚沙成塔，功德就是這樣積累起來的。"
道宣律師這番話，解開了很多人的疑惑。
可還是有人不滿足，追問道："律師，您說了這么多，到底吃素和放生哪個功德大？能不能給個明確的答案？"
道宣律師笑道："你非要比個高下，那我就跟你說說。"
"若論'止惡'的功德，吃素更大。你吃一輩子素，等于一輩子不殺生。這個功德是持續的、累積的，越到后來越大。"
"若論'行善'的功德，放生更大。你放一條命，就是救一條命，功德立竿見影。放得越多，功德越大。"
"可若論'究竟'的功德，兩者都不究竟。"
這話一出，眾人都愣住了。有人問："什么叫'都不究竟'？"
道宣律師說："吃素也好，放生也好，都是在'相'上做功夫。你執著于吃素的功德，執著于放生的功德，這本身就是一種執著。有執著，就有分別；有分別，就有高下。這樣的功德，終究是有限的。"
"真正究竟的功德，是'三輪體空'——沒有能做的我，沒有所做的事，沒有得到的功德。你做了就做了，不去想這是吃素還是放生，不去算這有多少功德，心里干干凈凈、清清爽爽。這樣的功德，才是無量無邊的。"
有人問："那我們還做不做？既然執著功德不好，那干脆不做了？"
道宣律師說："這又錯了。不做善事，那是懈怠；做善事而不執著，那才是智慧。你該吃素就吃素，該放生就放生，只是做完之后，不要念念不忘，不要天天想著自己積了多少功德。做完就放下，這叫'做而無做'。"
這番話太深了，很多人聽不太懂。道宣律師見狀，便換了一個說法。
他說："這樣吧，我給你們一個簡單的判斷方法。你們回去問問自己：我吃素或放生的時候，心里是什么感覺？"
"若你心里歡喜、輕松、自在，那就是功德。"
"若你心里沉重、計較、比較，那就不是功德，是負擔。"
"功德是讓人解脫的，不是讓人束縛的。你做善事做得越來越輕松，那就是在積功德；你做善事做得越來越沉重，那就是在造負擔。"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有人說："律師這樣說，我就懂了。原來功德不是算出來的，是感受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