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媽,您這是干什么?大過年的......"兒子李明的聲音帶著慌亂,試圖從我手里奪回那個紅包。
我死死攥著那個紅包,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干什么?你問問你媳婦剛才說了什么!"
客廳里一片死寂。
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年夜飯桌上,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們這邊。
我的親家公親家母臉色鐵青,我老伴李國華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眉頭緊鎖。
兒媳周雪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不滿,最后化作一聲冷笑:
"我說錯了嗎?六萬多塊錢,給孩子當壓歲錢,確實——"
"夠了!"李國華終于開口,聲音低沉而嚴厲,"大過年的,像什么樣子?"
我看著兒媳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又看看兒子李明那張不知道該幫誰的臉,心如刀絞。
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塊錢。
這是我和老伴省吃儉用攢了大半年的錢,本想著趁過年給孫子一個驚喜。
誰知道,換來的卻是兒媳當著全家人的面,拆開紅包數了數,然后輕飄飄甩出三個字。
那三個字,像三根鋼針,狠狠扎進我的心里。
而這一切,都要從半個月前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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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臘月十五,???過年還有半個月。
一大早,我就被窗外零星的鞭炮聲吵醒了。
小區里已經有人家開始提前慶祝,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硫磺味,混合著鄰居家炸丸子的香氣。
我今年五十七歲,退休前在市第三中學當了三十多年的語文老師,最后幾年還當上了年級組長。
教了一輩子書,最講究的就是規矩和體面。
老伴李國華比我大三歲,退休前是機械廠的技術員,一輩子老實巴交,大事小事都聽我的。
我們有一個獨生子李明,今年三十三歲,在一家私企做銷售經理,收入還算穩定。
五年前,他經人介紹認識了現在的妻子周雪。
當時她在一家房產中介公司做置業顧問,長得挺漂亮,說話也得體,我和老伴都挺滿意。
婚禮那天,我看著穿婚紗的兒媳,心里還暗暗慶幸,兒子總算找了個靠譜的。
可婚后不到半年,我就發現這個兒媳婦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周雪愛花錢,而且是那種沒有節制的花。
動輒幾千塊的護膚品、上萬塊的包包、隔三差五的美容院、下午茶、日料......
我有一次無意間看到她的購物記錄,光是一個月的網購就花了兩萬多。
而這些開銷,幾乎全靠李明一個人的工資撐著。
結婚兩年后,周雪以"備孕需要調理身體"為由辭去了工作,從此當起了全職太太。
我雖然心里不滿,但看在兒子喜歡的份上,也沒多說什么。
只是偶爾提醒兒子要量入為出,結果換來的總是李明的一句:
"媽,周雪以前工作壓力大,現在調理身體是為了要孩子,讓她放松一下。"
小孫子樂樂是三年前的夏天出生的,七斤六兩,白白胖胖,哭聲響亮。
接到兒子電話的那一刻,我和李國華激動得熱淚盈眶。
這是我們李家的血脈延續,是我們后半輩子最大的盼頭。
從那以后,我和老伴的生活重心就全部轉移到了孫子身上。
我們主動提出幫忙帶孩子,每天早上六點就起床,坐四十分鐘公交車去兒子家。
給孩子喂奶、換尿布、洗澡、哄睡,晚上等孩子睡著了才回自己家。
風里來雨里去,三年沒有斷過一天。
可周雪似乎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她從不說一句感謝的話,偶爾我做的飯菜不合她口味,她還會當著孩子的面皺眉頭:
"媽,這個菜太咸了,樂樂不能吃這么咸的東西。"
"媽,您別總給樂樂穿這么多,會捂出痱子的。"
"媽,我跟您說過多少次了,沖奶粉要用40度的水,您怎么又用開水......"
每次聽到這些話,我都強忍著不發作,默默改正。
畢竟,她是孩子的媽,我是當奶奶的,得讓著點。
可有些事,讓著讓著,就讓出了問題。
去年中秋節,我給孫子買了一套積木玩具,花了將近六百塊。
周雪收到后,當著我的面就拆開看了看,然后隨手放在一邊,說:
"這個牌子不太好,樂樂玩的都是進口的。下次您別買了,買了他也不玩。"
連一句"謝謝"都沒有。
我當時心里就不舒服,但想著大過節的,也就沒計較。
可這樣的事情越來越多,我心里的不滿也越積越深。
每次給他們家買東西,周雪不是嫌這個不好,就是嫌那個太便宜。
好像在她眼里,我們這些老人就是不懂生活、沒有品位的土包子。
我有時候真的很想問她一句:你自己掙過幾個錢?憑什么這么挑剔?
但每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為了兒子,為了孫子,我忍了。
02
今年進入臘月后,兒子打電話來說,想讓我們去他們家過年。
"媽,今年周雪的爸媽也過來,咱們兩家人一起過年,熱鬧。"李明在電話里說。
我猶豫了一下。
往年我們都是各過各的,今年突然要兩家人湊在一起,我心里多少有些不適應。
周雪的父母我見過幾次,她爸周建國是做建材生意的,前些年賺了不少錢。
她媽劉芳是全職太太,保養得很好,說話做事都帶著一股優越感。
老實說,我不太喜歡和他們打交道。
但想到能和孫子一起過年,我還是答應了。
"行,那我和你爸提前幾天過去,幫你們準備準備年貨。"
掛了電話,我跟李國華商量起給孫子包紅包的事。
"老李,今年過年給樂樂包多少?"
李國華想了想:"去年給的是六千六,今年是不是也差不多?"
我搖搖頭:"去年周雪收到紅包,臉上的表情我看得清清楚楚,明顯是嫌少。"
"她那些閨蜜家的孩子,動不動就是上萬的壓歲錢。今年兩家人一起過年,總不能讓她覺得咱們寒酸。"
"那你說給多少?"
我盤算了一下我們的存款,咬咬牙說:
"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圖個吉利。六六大順,寓意好,也算是我們當爺爺奶奶的一片心意。"
李國華嚇了一跳:"六萬多?老婆子,這可是咱倆大半年的退休金??!"
"我知道。"我嘆了口氣,"但樂樂是咱們唯一的孫子,過年圖個喜慶。"
"再說了,這錢是給孫子的,不是給周雪的。等樂樂長大了,這就是他的一筆小金庫。"
李國華雖然心疼,但他了解我的性格,知道我決定了的事就不會改。
最終,他還是點了頭。
"行吧,你說了算。但咱們以后可得省著點花,養老錢不能都掏空了。"
"放心,我心里有數。"
第二天,我就去銀行取了錢,換成嶄新的百元大鈔。
整整六百六十六張百元的,再加上六十六張十元的,湊成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元整。
我把錢整整齊齊地裝進一個大紅包里,紅包是我特意去文具店挑的,上面印著金色的"福"字。
看著那個鼓鼓囊囊的紅包,我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期待的是孫子收到紅包時的笑臉,忐忑的是......也不知道周雪這次會是什么反應。
臘月二十三,小年。
我和李國華拎著大包小包來到了兒子家。
李明住在市中心的一個小區,三室兩廳,一百二十多平。
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和老伴出的,整整四十萬,幾乎掏空了我們所有的積蓄。
每個月還要還將近一萬的房貸,全靠李明一個人扛著。
而周雪呢,辭職在家三年,不但不幫忙分擔,花錢反而越來越厲害。
我有時候真替兒子發愁,這日子怎么過下去?
"媽,您來啦!"李明開門迎接我們,臉上帶著笑,但眼圈發黑,明顯是沒休息好。
"工作忙?"我心疼地問。
"年底沖業績,天天加班。"李明接過我們手里的東西,"您和爸先進來坐,周雪帶樂樂去上早教課了,一會兒就回來。"
我進門后環顧四周,發現客廳里又添了不少新東西。
茶幾上擺著一套看起來就很貴的茶具,電視柜旁邊立著一個嶄新的空氣凈化器,陽臺上還多了好幾盆叫不出名字的綠植。
沙發上隨意扔著幾個購物袋,露出里面精美的包裝盒。
"這些都是新買的?"我忍不住問。
李明有些尷尬地撓撓頭:"周雪說過年要把家里裝點一下,顯得有年味兒......"
我沒再說什么,但心里已經開始盤算:這些東西加起來,少說也得兩三萬吧?
下午三點多,周雪帶著樂樂回來了。
樂樂一看到我,立刻張開小手撲過來:"奶奶!奶奶!我想你了!"
我一把抱住孫子,所有的不快瞬間煙消云散。
這孩子長得像他爸,濃眉大眼,虎頭虎腦,特別招人喜歡。
"樂樂想奶奶了沒有?"
"想了!想了!奶奶你給我帶好吃的了嗎?"
"帶了帶了,奶奶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山楂糕,還有糖葫蘆。"
周雪站在一旁,禮貌性地打了個招呼:"爸媽來了啊,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坐公交車四十分鐘就到了。"
我笑著回應,心里卻在想:每次見面都是這幾句客套話,三年了,一點沒變。
接下來幾天,我和李國華就住在了兒子家,幫忙打掃衛生、采購年貨、準備年夜飯的食材。
周雪倒是清閑,每天不是刷手機就是出去做美容。
偶爾幫忙做點家務,也是心不在焉的,做一會兒就說累了要休息。
臘月二十八那天,我在廚房鹵肉,周雪端著杯咖啡走進來,嘗了一口剛鹵好的牛肉,皺起眉頭:
"媽,這牛肉有點老,是不是鹵太久了?"
我愣了一下,沒接話。
她又繼續說:"我小紅書上關注了一家網紅鹵味店,他們家的牛肉特別嫩。要不今年咱們直接買現成的?省得您這么辛苦。"
"自己做的干凈,吃著放心。"我盡量平靜地說。
"可是味道......"周雪欲言又止,最后搖搖頭走了出去。
我對著那鍋鹵肉發了一會兒呆。
這些年,不管我做什么,在她眼里好像都不夠好。
臘月二十九,周雪的父母也到了。
周建國開著一輛黑色的奔馳,劉芳穿著一身貂皮大衣,手上戴著亮閃閃的金鐲子。
兩家人見面,客客氣氣地寒暄了幾句。
周建國是個生意人,說話滴水不漏,劉芳則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笑容里總帶著一絲優越感。
晚飯時,周建國提起了過年給孩子壓歲錢的事:
"樂樂今年三歲半了,正是記事的年紀。咱們兩家給的紅包可不能太寒酸,讓孩子長大了還記著呢。"
劉芳在一旁附和:"對對對,我們已經準備好了,給樂樂包了個大紅包,保證讓他高興。"
我和李國華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周雪卻在這時候插嘴:"外公外婆準備給多少???"
"這還能提前說嗎?"周建國笑著擺擺手,"大年三十晚上,當著大家的面給,那才有意思。"
周雪撅起嘴,撒嬌似的說:"那好吧,反正到時候我替樂樂收著。"
我注意到她說這句話時,眼睛有意無意地瞟了我這邊一眼。
那目光里,似乎帶著某種期待,又似乎帶著某種審視。
那一刻,我心里突然升起一陣不安。
但我沒往深處想,只當是自己多心了。
03
大年三十,除夕。
一大早,我就起來忙活年夜飯。
廚房里蒸汽繚繞,我一邊炒菜一邊擦汗,從早上八點一直忙到下午四點。
周雪全程沒進過廚房,劉芳倒是來轉了一圈,象征性地問了句"需要幫忙嗎",然后就去客廳看電視了。
最后,還是我和李國華兩個人,把十幾道菜全部準備好了。
下午五點,年夜飯準時開席。
圓桌上擺滿了菜肴: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白切雞、油燜大蝦、蒜蓉西蘭花、臘肉炒蒜苗......每一道都是我精心準備的。
兩家人圍坐在一起,周建國舉起酒杯:
"來!今天是除夕,咱們兩家人難得聚在一起,先干一個!祝大家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大家紛紛舉杯,氣氛熱鬧起來。
樂樂坐在兒童餐椅上,被大人們逗得咯咯直笑,小臉蛋紅撲撲的,可愛極了。
看著這一幕,我心里涌起一陣暖意。
不管平時有多少不愉快,一家人能團團圓圓地坐在一起吃年夜飯,就是最大的幸福。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窗外的鞭炮聲越來越密集,電視里的春晚也開始了。
周建國放下筷子,笑呵呵地說:"差不多了,該給小壽星發紅包了吧?"
樂樂一聽"紅包"兩個字,立刻興奮起來,從椅子上蹦下來,拍著小手喊:"紅包!紅包!我要紅包!"
周雪笑著把樂樂抱到懷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兩邊的老人。
周建國先從懷里掏出一個紅包,紅包很厚實,一看就裝了不少錢。
他走到樂樂面前,蹲下身子,把紅包遞給孫子:
"來,樂樂,外公外婆給你的壓歲錢,祝我們樂樂健健康康,聰明伶俐,將來考上好大學!"
樂樂高興地接過紅包,奶聲奶氣地說:"謝謝外公外婆!"
周雪順手就把紅包接了過去,笑著說:"媽媽替你收著,等你長大了再給你。"
然后,她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拆開了紅包,抽出里面的錢數了起來。
一張、兩張、三張......
我和李國華面面相覷,這場面讓我們有些不自在。
雖說現在的年輕人不講究那些老規矩了,但當著給紅包人的面拆開數錢,怎么說都有些不太禮貌吧?
周雪數完,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爸媽,八萬八,這個數字好,發發發!"
"八萬八?"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們準備的是六萬六,比親家少了兩萬多。
雖說壓歲錢不是用來攀比的,但當著兩家人的面,這差距一下子就顯出來了。
李國華悄悄碰了碰我的手,低聲說:"要不咱們回頭再補點?"
我搖搖頭,小聲回答:"都準備好了,臨時改不合適。再說六萬六已經是我們能拿出的極限了。"
周建國笑呵呵地看著我們:"親家,該你們了。"
我深吸一口氣,從包里取出那個早就準備好的紅包。
紅包很大,很沉,我用雙手捧著,走到樂樂面前,蹲下身子。
"樂樂,這是爺爺奶奶給你的壓歲錢。"我摸了摸孫子的頭,溫柔地說:
"希望我們樂樂新的一年六六大順,平平安安,快快樂樂長大。"
樂樂開心地接過紅包,摟著我的脖子親了一口:"謝謝爺爺奶奶!爺爺奶奶最好了!"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準備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六萬多塊錢,大半年的退休金,但看到孫子這么開心,我一點都不心疼。
周雪像剛才一樣,從樂樂手里接過紅包:"媽媽替你收著。"
然后,她拆開紅包,抽出里面的錢。
她開始數錢。
客廳里突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她一張一張地數,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心開始冒汗。
一百、兩百、三百......
周雪數得很仔細,每數完一沓就放在一邊,然后繼續數下一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那種被當眾審視的感覺,讓我渾身不自在。
我偷偷看了一眼李國華,他的表情也有些僵硬。
終于,周雪數完了最后一張。
她把錢在手里掂了掂,又重新捋了一遍,似乎在確認數目。
然后,她抬起頭。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后落在我的臉上。
我看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那笑容讓我心里一緊,莫名地有些發慌。
然后,她輕輕開口,說了三個字。
就是這三個字,讓我瞬間大腦一片空白,渾身的血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