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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改革死路一條!”
1992年,鄧小平同志的南方談話振聾發(fā)聵。
然而,許多地方的領(lǐng)導(dǎo)班子,在面對“改革”二字時,卻犯了難。
誰能想到,這種在十字路口徘徊的氛圍,竟然被一個剛上任一年的年輕人給徹底撕開了。
這個被稱為“陳賣光”的人,當(dāng)初到底干了什么出格的事,讓全國都吵得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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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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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山東諸城的財政賬本上,數(shù)字簡直慘不忍睹。
陳光剛接手市長擔(dān)子,就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那時候諸城有150家企業(yè),數(shù)一數(shù)竟然有103家都在虧錢,虧損面眼瞅著快到70%了。
1.47個億的窟窿,在那時候簡直就是天文數(shù)字。
最尷尬的是,全市財政收入才7000萬,連老師和干部的工資都得求爺爺告奶奶地湊。
老百姓的日子也不好過,工廠半死不活,工資發(fā)不出,人心惶惶的。
陳光在辦公室里算了半天,發(fā)現(xiàn)以前那種修修補補的承包制根本沒戲。
這就像是一個病人,光吃止痛藥是不行了,得動手術(shù)。
他心里明白,大家覺得工廠是公家的,干多干少一個樣,這就是根源。
想要工廠活,就得讓干活的人覺得自己是工廠的主人。
于是,一個破天荒的想法在他腦子里成型了:干脆把這些包袱全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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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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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底,諸城的一場“大地震”悄悄拉開了序幕。
陳光先找了個電機廠搞試點,一開始還比較溫和,說是把產(chǎn)權(quán)“出租”。
可這租來租去的,大家還是沒把廠子當(dāng)自家地盤。
陳光干脆把心一橫,直接提出來搞“股份合作制”,說白了就是讓工人自己買下工廠。
他給出了兩套方案,可工人們的反應(yīng)比他還猛。
大家直接說不想讓國家控股了,想要自己全買斷。
這在當(dāng)時簡直是捅了馬蜂窩,很多老干部聽了直搖頭,覺得這是在搞私有化。
陳光沒退縮,他想起了那句要大膽地闖,于是連夜開會支持工人的決定。
他定了個規(guī)矩,按職位高低出錢,廠領(lǐng)導(dǎo)出6萬,中層出2萬,普通職工出6000。
這一招棋走下去,1992年12月28日,這家試點工廠徹底變了樣。
原本是公家的買賣,現(xiàn)在成了全廠幾百號人合伙開的公司。
這一下,大家的精氣神全回來了,因為現(xiàn)在干活是給自己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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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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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模式像野火一樣,在諸城迅速燒開了。
不到兩年的時間,全市200多家企業(yè),竟然賣掉了272家。
這種速度簡直快得讓人不敢相信。
那時候連《人民日報》都派人來打聽,問同樣的人和設(shè)備,為啥產(chǎn)量能翻一倍。
工人們笑得合不攏嘴,說以前是給公家磨洋工,現(xiàn)在是給自己家干。
可這事兒傳到外面,味道就變了。
香港的媒體報紙直接給他扣了個“陳賣光”的大帽子。
市里那些看不慣的人,甚至開始寫匿名信威脅他,說他把老祖宗的家業(yè)都給敗光了。
1996年2月,風(fēng)聲緊到了極點,中央派了12個人來諸城查賬。
陳光那時候心里也打鼓,但他問心無愧,因為他一分錢沒往自己兜里揣。
整整8天8夜,調(diào)查組把每一筆賬都翻了個底朝天。
最后發(fā)現(xiàn),除了名字變了,工廠的效益確實好了,老百姓的腰包確實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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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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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镕基副總理聽了匯報,覺得這事兒有點意思,決定親自去走一趟。
1996年3月,他在諸城待了三天三夜。
他沒聽陳光吹牛,而是自己選企業(yè),進(jìn)車間看。
他開了5個座談會,把陳光這套“賣光”的邏輯從頭到底盤了一遍。
朱副總理最后點點頭,覺得諸城這套“抓大放小”的路子走得對。
有了這句準(zhǔn)話,陳光身上的壓力才算是輕了一些。
但他最得意的其實不是賣工廠,而是他在賣工廠的同時,搞了一套社保體系。
他給每個職工都交了養(yǎng)老、醫(yī)療、失業(yè)這些保險。
他常跟人講,政府不能光把廠子一賣了之,得給老百姓留條后路。
這在90年代初,眼光確實超前得離譜。
因為有了這套保障,諸城的改革才沒出亂子,大家干得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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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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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陳光被調(diào)到了菏澤,那兒的情況比諸城還爛。
諸城好歹還有點底子,菏澤那時候簡直就是一片荒地。
1500家企業(yè),虧損面達(dá)到了驚人的90%。
很多人等著看他笑話,想看看這個“陳賣光”還能不能顯靈。
陳光一看,這地方連賣都賣不動,職工根本拿不出錢。
他干脆又創(chuàng)新了一下,搞了個“陳送光”。
只要你有本事帶活工廠,我就把爛攤子送給你。
他天天去跟那些企業(yè)高管做思想工作,說只要能把企業(yè)搞活,姓啥不重要。
這種“離經(jīng)叛道”的做法,居然在5年內(nèi)把虧損率降到了12%。
他在菏澤待了9年,滿頭黑發(fā)全白了。
后來他當(dāng)了省長助理,進(jìn)了政協(xié),官越做越大,可腿腳還是往基層跑。
就算是退休了,他還在為山東的白酒產(chǎn)業(yè)四處調(diào)研,寫了幾萬字的專業(yè)文章。
芝酒、魯酒的發(fā)展,成了他晚年心里最惦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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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吧,咱們得換個法子看。
想當(dāng)年陳光在那兒賣工廠的時候,多少人背地里戳他脊梁骨,說他是個敗家子。
結(jié)果呢,工廠活了,老百姓有保險了,財政也有錢發(fā)工資了。
那些當(dāng)初抱著金飯碗要餓死的人,現(xiàn)在估計還得謝謝當(dāng)年那個“陳賣光”。
有些人啊,總是習(xí)慣守著破攤子過日子,生怕變了天。
可真到了天亮的時候,他們比誰跑得都快。
陳光在那兒調(diào)研的時候,跟人開玩笑說,自己這輩子就學(xué)會了賣東西。
旁邊的人聽了都樂,心里琢磨著,這哪是賣東西,分明是給這塊地界續(xù)了命。
這種硬骨頭,現(xiàn)在還真是不多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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