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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子嫌我35歲還是副主任科員,鬧著要離婚,我平靜地簽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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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周瑤把離婚協議書推到我面前時,手都在抖。

      不是舍不得,是氣的。

      「賀岷,我最后問你一次,你到底能不能去找領導活動活動?」

      我說不能。

      她把筆摔桌上:「那就簽。」

      我簽了。

      她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么痛快。

      其實我也沒想到她會挑今天。

      再晚三天,她就不會坐在這兒了。

      但她偏偏挑了今天。

      行,你要走,我簽字。

      一周后她找到了我,在門口站了三個小時。

      門開的那一刻,她腿軟了。



      (一)

      那天晚上周瑤做了一桌子菜。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還有一個番茄蛋湯。

      我下班回來看見這陣勢,心里咯噔一下。

      她平時不怎么做飯,最多煮個面條對付一頓。

      今天忽然整這么豐盛,要么是有事求我,要么就是有話要攤牌。

      我換了拖鞋,坐到餐桌前。

      她盛了碗湯放到我面前,自己坐在對面,一筷子沒動。

      我喝了兩口湯,沒說話。

      沉默了大概五分鐘,她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氣。

      「咱們離婚吧。」

      我手里的筷子頓了一下,然后夾起一塊排骨,慢慢嚼。

      她盯著我看,眼神很復雜。

      有點緊張,有點憤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賀岷,你聽見沒有?」

      我說聽見了。

      「那你什么意思?」

      我把排骨咽下去,拿紙巾擦了擦嘴。

      「你想好了?」

      她說:「想好了。」

      我說:「行。」

      她愣住了。

      我看見她嘴張了張,又閉上,眼睛里有一瞬間的茫然。

      她大概準備了一肚子說辭,什么「我也是為你好」、什么「咱倆不合適」、什么「這樣對我們都好」。

      結果我一個「行」字給她噎回去了。

      氣氛有點尷尬。

      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忽然眼眶紅了。

      「賀岷,你就這態度?」

      我說不然呢。

      「我跟你過了七年,你一點都不挽留?」

      我放下筷子:「你不是想清楚了嗎,那我挽留什么?」

      她的嘴唇抖了抖。

      我看得出來,她很憤怒。

      她不是因為我不挽留而憤怒,是因為她發現自己精心準備的這場戲,被我一句話演砸了。

      她以為我會慌,會求她,會承諾一些什么。

      然后她可以居高臨下地原諒我,或者更加堅定地離開我。

      但我沒有。

      我什么都沒給她。

      那頓飯沒吃完。

      她把碗一推,進了臥室,把門摔得震天響。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把那條鱸魚吃完了。

      挺好吃的,可惜她不知道這是最后一次給我做飯。

      晚上她睡臥室,我睡沙發。

      凌晨兩點多的時候,我聽見臥室里有動靜。

      她在哭。

      壓著聲音哭,大概怕我聽見。

      我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沒有任何想要過去安慰她的沖動。

      七年了。

      七年前她哭的時候,我會心疼,會抱著她說沒事。

      現在我只覺得累。

      第二天早上,她眼睛腫著,在網上下載了一份離婚協議書模板,填好打印出來。

      她把協議書遞給我:「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我接過來掃了一眼。

      財產分割很簡單,沒什么好分的。

      房子是我爸全款買的,寫的我名字,她分不走。

      車是結婚后買的,她說要,我說行。

      存款各拿各的,也沒多少。

      我說沒問題。

      她說:「那就去民政局吧。」

      我說好。

      去民政局的路上,她開著那輛要歸她的車,我坐在副駕駛。

      一路上她沒說話,就盯著手機,時不時回兩條微信。

      我掃了一眼屏幕,是她媽發來的。

      「到哪了?」

      「簽完了嗎?」

      「記得拍照發給我。」

      民政局人不多,排了大概二十分鐘就到我們了。

      工作人員是個中年女人,戴著眼鏡,表情很平靜。

      她大概見多了,對這種事早就麻木了。

      「確定要離?」

      周瑤說:「確定。」

      工作人員看著我:「您呢?」

      我說:「確定。」

      她點點頭,開始辦手續。

      十五分鐘后,我們走出了民政局的大門。

      每人手里一本紅色的離婚證。

      陽光很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周瑤站在門口,忽然轉過頭看著我。

      「賀岷,你就沒有什么想說的?」

      我說沒有。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嘴唇抖了抖,最后什么都沒說。

      那輛車停在路邊,她媽已經坐在里面。

      前丈母娘搖下車窗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坨垃圾。

      周瑤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發動,開走了。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看著車子消失在路口。

      她不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平靜。

      她也沒問。

      (二)

      丈母娘第二天就來收拾東西了。

      她一進門就開始翻箱倒柜,把周瑤的衣服、化妝品、首飾一件一件往行李箱里塞。

      我坐在沙發上看手機,沒搭理她。

      她邊收邊念叨,聲音不大,但故意讓我聽見。

      「我就說當初不該讓瑤瑤嫁給你。」

      我沒吭聲。

      「你看看人家小孫,跟你一屆考進去的,現在都副科了吧?你呢?七年了,還是個副主任科員,丟不丟人?」

      我還是沒吭聲。

      她收完一個箱子,直起腰,叉著腰看著我。

      「我女兒跟了你七年,該給的青春給了,該盡的義務盡了,現在離婚連套房子都分不到,你好意思嗎?」

      我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房子是我爸買的。」

      「那也是你們婚后住的!」

      「婚前買的,婚前過的戶。」

      丈母娘噎了一下,臉色很難看。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憋出一句:「你們賀家就是小氣!」

      我懶得跟她吵,低下頭繼續看手機。

      她又收拾了半個多小時,把能拿的都拿了,站在門口回頭看我。

      「賀岷,我把話放這兒,以后你找誰我不管,反正我女兒不會再吃這個苦了。」

      我說:「行。」

      她被我這態度氣得夠嗆,臉都綠了,「砰」的一聲把門摔上了。

      房間一下子安靜下來。

      我坐在沙發上,環顧四周。

      客廳里空了一半,茶幾上那盆她養的綠蘿也被搬走了。

      臥室衣柜空了一半,衛生間的洗漱臺上少了那一排瓶瓶罐罐。

      七年的痕跡,一個下午就清干凈了。

      好像她從來沒在這里住過一樣。

      晚上我媽打來電話,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問。

      「周瑤發朋友圈了,說什么'七年,夠了',配了張離婚證的照片。你倆到底怎么回事?」

      我說:「離了。」

      「為什么?」

      「她要離。」

      「你怎么不攔著?」

      「攔不住。」

      我媽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早知道她是這種人,當初就不該讓你娶她。」

      我說:「算了,別說了。」

      「你以后怎么打算?」

      「再說吧。」

      我媽又沉默了一會兒。

      「賀岷,她會后悔的。」

      我說:「不知道。」

      掛了電話,我從書房的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

      A4紙,三頁,蓋著紅戳。

      這是三天前收到的。

      周瑤不知道有這份東西。

      她要是知道,昨天就不會坐在民政局了。

      但她不知道。

      她也從來沒想過要了解我在忙什么。

      我把文件放回抽屜,鎖上了。

      (三)

      我跟周瑤結婚七年,她從來沒正經問過我工作上的事。

      準確地說,她問過,但只問一件事——「你什么時候能升?」

      這個問題她問了七年,我答了七年。

      答案永遠是:「急不來。」

      一開始她還能接受,畢竟剛結婚,日子還在興頭上。

      第二年,她開始有點著急了。

      她同學聚會回來,跟我說誰誰誰老公升了副科,誰誰誰老公調去市里了。

      我說別跟人家比,人家有人家的路。

      第三年,她著急變成了抱怨。

      「賀岷,你就不能上點心嗎?人家都在活動,就你天天悶頭干活,有什么用?」

      我說做好本職工作就行,別的不用管。

      第四年,抱怨變成了冷戰。

      每次一提這事,她就摔門,我就一個人睡沙發。

      后來我懶得提了,她也懶得問了。

      第五年,冷戰變成了習慣。

      我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卻像兩個陌生人。

      早上出門各走各的,晚上回來各忙各的。

      有時候一整天說不上三句話。

      第六年,她媽開始摻和進來了。

      隔三差五就打電話念叨,說我沒出息,說周瑤跟著我受苦,說趁年輕趕緊換一個。

      第七年,就是今年,她提了離婚。

      其實我理解她。

      她嫁給我的時候,覺得我是潛力股。

      名校畢業,考進體制內,起點不低,前途光明。

      她等了七年,發現這支股票不但沒漲,還一直橫盤。

      別人家老公蹭蹭往上走,她老公在原地踏步。

      她累了。

      她不想等了。

      她覺得自己虧了。

      我能理解,但我不想解釋。

      因為解釋了她也不信。

      她只相信她看見的東西。

      她看見我七年沒升,她就覺得我沒本事。

      她看見別人送禮跑關系,她就覺得我不會來事兒。

      她看見我天天加班寫材料,她就覺得我是在做無用功。

      她從來沒想過問一句:「賀岷,你這些年到底在忙什么?」

      一次都沒有。

      有一回,我試著跟她說:「周瑤,我最近參與了一個挺重要的課題——」

      她打斷我:「課題能讓你升職嗎?」

      我說不一定。

      她翻了個白眼:「那你跟我說這個干嘛?」

      然后她就去刷手機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主動跟她說工作上的事。

      后來我就不說了。

      說了也是對牛彈琴。

      她不懂這些東西的意義,也不想懂。

      在她眼里,能讓老公升職的才是正事,其他都是浪費時間。

      所以我干脆閉嘴了。

      你不想知道,那就別知道了。

      反正早晚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四)

      離婚后第三天,單位里的氣氛開始有點不對。

      早上我剛到辦公室,就看見孫建功在我工位前面轉悠。

      孫建功是我們科室主任,四十三歲,副科級,在這個位置上待了五年了。

      他這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往上爬,材料自己不寫,全扔給下面的人,但功勞從來不落下。

      我這七年寫的材料,有一大半是給他寫的。

      署的是他的名字,匯報的是他的成績,表彰的是他的功勞。

      我不是不知道,我是懶得計較。

      這些東西上面都有數,誰寫的誰心里清楚。

      孫建功看見我來了,立刻換上一副笑臉。

      「小賀,來這么早?」

      我說習慣了。

      他點點頭,在我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壓低聲音問:「最近挺忙啊?」

      我說還行。

      「聽說……有人來找過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動聲色:「誰說的?」

      「哦,就隨便聽說。」他干笑了兩聲,「沒事沒事,我就問問。」

      他站起來,拍了拍我肩膀:「小賀,中午一起吃飯?」

      我說不了,有事。

      他愣了一下,點點頭走了。

      以前他從來不請我吃飯的。

      今天忽然這么客氣,肯定是聽到了什么風聲。

      下午三點多,我接到一個電話。

      號碼沒存,但我認識。

      我拿著手機走出辦公室,找了個沒人的樓梯間接聽。

      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很沉穩。

      「小賀,文件收到了吧?」

      我說收到了。

      「有什么問題嗎?」

      我說沒問題。

      「那就好。這幾天保持低調,別跟任何人說。」

      我說明白。

      電話掛斷了。

      我站在樓梯間里,看著窗外的天空,站了很久。

      回到辦公室,所有人都在看我。

      那種眼神很微妙,有好奇,有試探,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我坐下來繼續工作,裝作什么都沒發生。

      下班前,又出了一件事。

      區委書記路過我們辦公室,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往里面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后落在我身上,停頓了兩秒。

      然后他沖我點了點頭,走了。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孫建功的臉色變了。

      他盯著我看了好幾秒,那眼神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又是不敢相信。

      我低下頭,繼續寫材料。

      心里想的是:周瑤,你要是晚三天提離婚,該多好。

      (五)

      離婚后第四天,消息開始傳開了。

      也不知道是誰走漏的風聲,反正整個機關都在議論。

      「聽說賀岷要調走?」

      「調去哪兒?」

      「不知道,好像是市里。」

      「不會吧,他一個副主任科員,能去市里?」

      「誰知道呢,最近好像有人來找過他。」

      這些話傳到我耳朵里,我什么反應都沒有。

      我不能有反應。

      在正式公布之前,我什么都不能說。

      孫建功這幾天對我特別客氣,每天早上都要跟我打招呼,中午都要請我吃飯。

      我一次都沒去。

      他越客氣,我就越清楚——他知道的比別人多。

      他肯定托人打聽過了。

      但他打聽不到具體細節,只能從我的態度里揣測。

      我不給他任何信息,他就只能干著急。

      第五天,周瑤的朋友圈更新了。

      她發了一張照片,是她和幾個閨蜜吃下午茶的自拍,配文「單身的快樂你們不懂」。

      有共同好友截圖發給我,問我什么感受。

      我說沒感受。

      當天晚上,她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沒接。

      她又打了一個,我還是沒接。

      然后她發來一條微信:「賀岷,我有事找你。」

      我沒回。

      過了一會兒,她又發:「方便的話給我回個電話。」

      我還是沒回。

      我知道她聽到風聲了。

      她那些狐朋狗友肯定有人在機關里有關系,消息早就傳到她耳朵里了。

      她慌了。

      她想知道是真是假。

      但我不想告訴她。

      你當初那么著急離婚,不就是嫌我沒出息嗎?

      不就是覺得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嗎?

      那你就等著吧。

      等塵埃落定那天,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第六天,她的電話打了十一個。

      我一個沒接。

      她的微信發了七八條,從「賀岷你在嗎」到「你是不是故意不接我電話」,最后變成「我聽說你要調動,是真的嗎?去哪兒?」

      我一條都沒回。

      晚上,調令正式下來了。

      市委政研室,副處長。

      我看著這幾個字,愣了很久。

      七年了。

      七年的材料,七年的課題,七年的隱忍,七年的等待。

      終于熬出頭了。

      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我調動了。」

      「去哪兒?」

      「市委政研室,副處長。」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我媽的聲音帶著哭腔。

      「兒子,媽就知道你行。」

      我說:「別跟任何人說,明天正式公布。」

      我媽說:「我懂我懂。」

      掛了電話,我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想起周瑤那句「你就這態度」,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是啊,我就這態度。

      你不信我,我不解釋。

      你要走,我簽字。

      你想知道真相,我不告訴你。

      咱倆扯平了。

      (六)

      第七天,我去新單位報到。

      早上七點半出門,穿了那套最正式的西裝,打了條深藍色的領帶。

      在鏡子前照了照,感覺還行。

      到了市委大院,門口的武警攔住我驗證件。

      我掏出新發的工作證,他看了一眼,立正敬禮,放行。

      政研室在大院東邊的一棟樓里,三樓,301辦公室。

      我推開門進去,里面已經有幾個人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迎上來,笑著跟我握手。

      「小賀,歡迎歡迎,我是秦振國,政研室主任。」

      我說:「秦主任好。」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早就聽說你了,那篇產業轉型的調研報告,省里領導都夸寫得好。我看過原稿,知道是你執筆的。」

      我說:「主任過獎了。」

      他帶我認識了其他同事,又帶我去看了我的辦公室。

      單人間,朝南,陽光很好。

      桌上擺著電腦、茶杯,還有一個嶄新的工作牌。

      市委政研室,副處長,賀岷。

      我拿起工作牌,看了幾秒,把它掛在胸口。

      上午開了個見面會,中午食堂吃了個飯,下午兩點,我剛開完一個小會回到辦公室,有人敲門。

      是辦公室的小張,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小伙子,剛參加工作不久。

      「賀處,門口有個人找您。」

      我問誰。

      「一個女的,說是您朋友。」

      我心里咯噔一下:「在哪兒?」

      「在門衛那兒,說等了快三個小時了。」

      三個小時。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來走到窗前。

      從這個角度能看見大院門口。

      那個身影站在門衛室外面,穿著一件駝色大衣,頭發扎成馬尾。

      是周瑤。

      她站在那兒,時不時踮腳往里面張望,又時不時低頭看手機。

      她一定是托人打聽到我的新單位了。

      然后一大早就趕過來了。

      站了三個小時,就為了等我出來。

      我看著她的身影,心里沒有任何波動。

      這一刻等了七年。

      不是等她來找我,是等這一天,讓她知道她錯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開門,下了樓。

      我走到大門口,推開門。

      陽光刺眼,我瞇了瞇眼睛。

      周瑤站在臺階下面,一抬頭就看見了我。

      她的目光落在我胸口,落在那塊嶄新的工作牌上。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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