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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拜首富之女重病赴華尋求中醫,中醫扎三根針,開口便讓他們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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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荒唐!!!你們中國醫生,就是騙子!!」

      北京,深秋,一條不起眼的胡同深處。

      迪拜首富阿卜杜拉·阿勒法赫德幾乎是貼著周醫生的臉,用淬著冰的低語威脅。

      他身后的保鏢們手已按在腰間,空氣凝固到了冰點。

      「我女兒看過全世界最好的醫生,」他指著診療床上因刺入三根銀針而微微顫抖的女兒,「現在卻要指望你這套騙人的把戲?」

      周醫生對這足以讓任何人膽寒的威脅置若罔聞。

      他只是平靜地取下所有銀針,轉身,背對著這位暴怒的富豪,緩緩開口。

      話音未落,這位迪拜首富臉上的激動、期待、狂喜,瞬間凝固。

      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刻被巨大的荒謬感和震驚所取代。

      因為這個穿著舊藍布衫的中國老頭,說出了一句讓他的世界徹底崩塌的話……

      六個月前,萊拉·阿勒法赫德還是整個中東最耀眼的明珠。

      阿卜杜拉·阿勒法赫德的獨生女,迪拜最大房地產帝國的繼承人。

      《Vogue》阿拉伯版的封面女郎。

      牛津大學藝術史系的高材生。

      Instagram上擁有800萬粉絲。

      她的笑容溫暖而得體,她的舉止優雅而完美。

      她是所有阿拉伯女孩的偶像,是無數名門之子夢寐以求的妻子。

      三個月前,她和卡塔爾王室旁支的法伊薩爾王子訂婚。

      那枚15克拉的藍鉆戒指,價值2000萬美元,在訂婚儀式上閃耀得讓全世界的媒體為之瘋狂。

      所有人都在祝福她。

      所有人都說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就在訂婚那天晚上——

      她失聲了。

      不是感冒,不是喉炎,不是聲帶受損。

      她就是——發不出聲音。

      張開嘴,只有氣流,沒有聲音。

      像一臺被按了靜音鍵的電視。

      畫面還在動,但聲音消失了。

      六個月。

      她看遍了全世界最頂尖的醫生。

      倫敦哈雷街的耳鼻喉專家。

      瑞士蘇黎世的神經康復中心。

      洛杉磯的心理治療師。

      以色列的催眠大師。

      沒有人能找出原因。

      沒有人能讓她開口說一個字。

      她只能用手寫板和家人交流。

      她的社交賬號停止更新。

      她的公開活動全部取消。

      曾經的「中東戴安娜」,從公眾視野中徹底消失了。

      直到有人告訴阿卜杜拉——

      「也許可以試試中醫。」

      于是,就有了眼前這一幕。

      迪拜首富帶著女兒,帶著整個醫療團隊,來到北京什剎海的一條破舊胡同里。

      來找一個沒有任何頭銜、只給街坊鄰居看病的老中醫。

      而那個老中醫——

      他剛剛說出的那句話,足以讓這個顯赫家族的根基徹底動搖……



      01

      2024年3月15日,迪拜,阿勒法赫德家族的私人宮殿。

      水晶吊燈的光芒灑在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無數耀眼的光點。

      兩千位賓客齊聚在宴會廳,他們都是阿拉伯世界最有權勢的人——王室成員、石油大亨、政商名流。

      今天是萊拉·阿勒法赫德的訂婚宴。

      她穿著一襲純白色的阿拉伯傳統禮服,上面綴滿了施華洛世奇水晶。

      她的頭上戴著黃金頭飾,耳朵上掛著鉆石耳環。

      她站在宴會廳的中央,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法伊薩爾王子走到她面前。

      他32歲,身材高大,五官深邃,有著典型的阿拉伯貴族長相。

      他的眼神里帶著得意——

      因為他即將得到整個中東最令人垂涎的女人。

      他從口袋里取出一個天鵝絨盒子。

      盒子打開,里面躺著那枚舉世矚目的藍鉆戒指。

      15克拉,海洋之藍,完美無瑕。

      賓客們發出驚嘆聲。

      法伊薩爾拉起萊拉的左手,將戒指緩緩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從今天起,」他的聲音在大廳里回蕩,「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

      掌聲雷動。

      萊拉笑了。

      嘴角上揚15度,露出八顆牙齒,眼睛微微彎成月牙。

      完美、得體、無可挑剔。

      阿卜杜拉站在人群中,看著女兒。

      他今年58歲,白手起家,用三十年時間打造了迪拜最大的房地產帝國。

      他只有這一個女兒。

      他把所有的愛都傾注在她身上。

      從她三歲起,她就有專門的禮儀老師。

      從她五歲起,她就開始學習五種語言。

      從她十歲起,她就被帶到各種社交場合,學習如何成為一個「完美的阿拉伯貴族女性」。

      舉止得體,談吐優雅,永遠微笑。

      阿卜杜拉看著女兒戴上戒指,眼眶微微濕潤。

      他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父親。

      他給了女兒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最好的婚姻。

      他安排了一切。

      他以為一切都是完美的。

      訂婚儀式結束后,已是深夜。

      賓客們漸漸散去。

      萊拉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她脫下那件沉重的禮服,卸掉濃妝。

      她走到鏡子前,看著自己。

      鏡子里的女人,眼窩微微凹陷,嘴唇緊抿,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疲憊。

      她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

      藍鉆在燈光下閃耀,美得讓人窒息。

      可她只覺得那光芒刺眼。

      她想摘下它。

      但她不敢。

      因為那是父親的安排。

      因為那是「正確」的選擇。

      因為她是阿勒法赫德家族的女兒,她沒有權利說「不」。

      她閉上眼睛。

      腦海里浮現出一張臉。

      那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臉。

      不是法伊薩爾。

      她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的心跳會因為他的一個微笑而加速。

      她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

      她愛上了他。

      可她不敢說。

      她知道說出來會發生什么。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所以她把這份愛咽了下去。

      咽得很深,深到她以為自己已經忘了。

      直到父親告訴她,要把她嫁給法伊薩爾王子。

      她的心像是被人攥緊了。

      她想說「不」。

      可她張開嘴,發出的卻是「好的,父親。」

      她想尖叫。

      可她的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發出的只是「我很高興。」

      她想逃走。

      可她的腿像是被釘在地上,只能微笑著接受所有的祝福。

      訂婚那天晚上,她站在鏡子前。

      她看著自己的臉。

      她張開嘴,想說出那句話——

      「我不要嫁給他。」

      「我不愛他。」

      「我愛的是另一個人。」

      可她發不出聲音。

      她用力地張嘴,用力地呼氣。

      什么都沒有。

      只有氣流從喉嚨里涌出,無聲地消散在空氣中。

      她愣住了。

      她再試一次。

      還是沒有。

      她開始恐懼。

      她沖進浴室,打開水龍頭,對著鏡子大喊。

      沒有聲音。

      她拼命地喊,喊到臉漲得通紅。

      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她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她想叫人。

      可她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只能用手拼命敲打浴室的門。

      砰砰砰。砰砰砰。

      終于,有人聽到了動靜。

      門被撞開。

      阿卜杜拉看到女兒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嘴唇張合著,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萊拉!」他沖過去,「你怎么了?!」

      萊拉看著父親,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她的嘴唇在動。

      「爸爸……」

      可她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她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02

      2024年4月,倫敦哈雷街。

      這里是全歐洲最頂級的私人醫療診所聚集地。

      一個診室的門診費,動輒上千英鎊。

      阿卜杜拉帶著女兒,來到這條街上最負盛名的耳鼻喉專科診所。

      接診的是詹姆斯·威爾遜爵士,英國皇家醫學院院士,為三代英國王室成員看過病。

      他為萊拉做了全套檢查。

      喉鏡檢查——聲帶完好,粘膜正常,沒有任何病變。

      CT掃描——喉部結構正常,沒有腫瘤,沒有炎癥。

      神經傳導測試——喉返神經功能正常,信號傳導無障礙。

      兩天后,威爾遜爵士拿著厚厚的報告,表情凝重。

      「阿勒法赫德先生,」他說,「我必須誠實地告訴您,從醫學角度來說,您女兒的發聲器官沒有任何問題。」

      「那她為什么說不出話?」阿卜杜拉的聲音拔高了。

      「我們懷疑是……功能性失聲癥。」

      「什么意思?」

      「就是說,器官沒問題,但就是不能用。」威爾遜斟酌著用詞,「可能是心理因素導致的。我建議您帶她去看看心理醫生。」

      阿卜杜拉的臉色陰沉下來。

      「你是說我女兒精神有問題?」

      「不不不,先生,我沒有這個意思……」

      阿卜杜拉沒有再聽下去。

      他帶著女兒離開了倫敦。

      2024年5月,瑞士蘇黎世。

      圣加侖神經康復中心,全歐洲最先進的神經疾病治療機構。

      萊拉住進了最好的單人病房,日租金8000瑞士法郎。

      專家團隊為她制定了詳細的康復方案——

      電刺激療法,試圖激活沉默的神經。

      言語治療,試圖重新建立發聲的肌肉記憶。

      音樂療法,試圖用旋律喚醒聲帶。

      三周。

      密集治療。

      沒有任何效果。

      萊拉還是發不出一個字。

      她只能用手寫板和醫生交流。

      「我想說話。」她寫。

      「我真的很想說話。」

      「但我做不到。」

      醫生們面面相覷,束手無策。

      2024年6月,洛杉磯。

      阿卜杜拉找到了全美最貴的心理診所——「心靈圣殿」。

      領頭的是薩拉·米切爾博士,哈佛心理學系畢業,專攻創傷后應激障礙和轉換性障礙。

      她對萊拉進行了深度心理評估。

      「萊拉,」她溫柔地問,「你最近有沒有經歷什么特別痛苦的事?」

      萊拉搖了搖頭。

      「有沒有什么你不想面對的事?」

      萊拉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

      「有沒有什么話,你想說但不敢說?」

      萊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間。

      她在手寫板上寫:「沒有。」

      米切爾博士注意到了那一瞬間的閃爍。

      但萊拉不愿意多說,她也無法強迫。

      她給出了診斷:「轉換性障礙。心理壓力轉化為身體癥狀。」

      「治療方案:抗焦慮藥物,配合心理輔導。」

      兩周后,依然沒有效果。

      藥物讓萊拉變得遲鈍、嗜睡,但無法讓她開口說話。

      2024年7月,以色列特拉維夫。

      阿卜杜拉動用了所有的人脈,找到了中東最著名的催眠大師——大衛·列維。

      據說他能讓人在催眠狀態下找回被封存的記憶。

      列維為萊拉做了三次深度催眠。

      「你正在往回走,」他的聲音低沉而有節奏,「走回過去,回到一切開始的地方……」

      「告訴我,你看到了什么?」

      萊拉閉著眼睛,身體微微顫抖。

      她的嘴唇在動,但沒有聲音。

      「說出來,」列維說,「不管是什么,說出來。」

      萊拉的身體突然劇烈抖動起來。

      眼淚從緊閉的眼睛里涌出。

      她的嘴張開,似乎在喊些什么。

      可依然沒有聲音。

      然后,她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息。

      「怎么樣?」阿卜杜拉焦急地問,「她想起了什么?」

      列維搖了搖頭。

      「她的潛意識在保護她,」他說,「有一扇門,她自己鎖上了,不愿意打開。」

      「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則沒有人能打開那扇門。」

      阿卜杜拉絕望了。

      八月底,他帶著女兒回到迪拜。

      婚期已經推遲了兩次。

      法伊薩爾王子的家族開始不耐煩了。

      流言蜚語在迪拜的上流社會中傳開——

      「阿勒法赫德的女兒瘋了。」

      「她是啞巴了。」

      「那場婚姻要黃了。」

      阿卜杜拉坐在書房里,看著女兒的照片。

      那是訂婚宴上的照片。

      萊拉穿著白色禮服,笑容完美。

      可此刻再看,他總覺得那笑容有什么不對。

      太完美了。

      完美到——沒有一絲真實。

      他嘆了口氣。

      他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就在這時,他的助理敲門進來。

      「先生,有人想見您。」

      「誰?」

      「是您的中國生意伙伴,李先生。他說……他也許能幫忙。」

      阿卜杜拉皺眉。

      李先生是他在中國房地產市場的合作伙伴,一個老實本分的商人。

      「讓他進來。」

      李先生進來后,沒有寒暄,直接說:「阿勒法赫德先生,我聽說令千金的病情……我這里有個建議,不知道您愿不愿意聽。」

      「說。」

      「在中國,有一種傳統醫學,叫做中醫。」李先生斟酌著用詞,「我知道這聽起來可能很荒唐,但……我岳母十年前也得過類似的病,查不出原因,什么藥都沒用。」

      「后來找了一個老中醫,扎了幾針,吃了幾服藥,就好了。」

      「中醫?」阿卜杜拉皺眉,「那是什么?針灸?草藥?」

      「對。我知道您可能不相信這些。但走投無路的時候……也許可以試試?」

      阿卜杜拉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過去五個月的奔波。

      倫敦,蘇黎世,洛杉磯,特拉維夫。

      花了上千萬美元。

      結果呢?

      萊拉還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個中醫在哪里?」他聽到自己問出這個問題。

      「北京,什剎海。」李先生說,「是一個老先生,叫周濟民。沒什么名氣,就是給街坊鄰居看病。但方圓十里的人都說,有些怪病,只有他能治。」

      阿卜杜拉看了一眼墻上女兒的照片。

      然后閉上眼睛,做出了決定。

      「安排飛機。我們去北京。」

      03

      2024年9月18日,北京什剎海。

      三輛黑色的奔馳越野車緩緩駛入這片古老的胡同區。

      青磚灰瓦,紅漆大門,街邊的槐樹葉子剛剛開始泛黃。

      胡同很窄,兩輛車并排都困難。

      司機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動,生怕蹭到兩邊的墻。

      坐在后座的阿卜杜拉,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環顧四周——斑駁的墻面,晾衣繩上掛著的衣服,街角下棋的老頭,蹲在門口剝蒜的老太太。

      這里和迪拜的奢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就是這里?」他用阿拉伯語問身邊的翻譯。

      翻譯看了看導航:「應該是的,先生。前面就到了。」

      車隊最終停在一間不起眼的小院門口。

      門很舊,紅漆已經剝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色的木頭。

      門上掛著一塊手寫的牌子:「濟民堂」。

      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毛筆隨意寫上去的。

      阿卜杜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身后站著四個保鏢,兩個護士,還有一個全程陪同的西醫——哈桑博士,來自約翰霍普金斯醫院。

      哈桑看著這間破舊的小院,嘴角露出一絲嘲諷。

      「先生,」他壓低聲音說,「這里的衛生條件恐怕連三流診所都不如。我強烈建議——」

      「我知道。」阿卜杜拉打斷他,「但我們來都來了。」

      他看向輪椅上的女兒。

      萊拉今天穿了一件素色的長裙,頭發簡單地挽在腦后。

      六個月的折磨讓她瘦了很多,臉頰凹陷,眼窩深陷。

      但她的眼神依然空洞,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的左手無名指上,那枚藍鉆戒指依然閃閃發光。

      阿卜杜拉深吸一口氣。

      「進去。」

      他推開那扇破舊的門。

      院子很小,不到三十平米。

      院中央種著一棵石榴樹,樹上掛著幾個紅彤彤的石榴。

      角落里擺著幾盆不知名的花草。

      正對面是一間平房,門開著,里面隱約能看到藥柜和診療床。

      一個穿舊藍布衫的老人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低頭看著一本發黃的線裝書。

      他75歲左右,頭發全白,臉上布滿皺紋,戴著一副老花鏡。

      他的衣服洗得很干凈,但已經褪色了,袖口有補丁的痕跡。

      聽到門響,他抬起頭,透過老花鏡看向來人。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黑衣保鏢、西裝革履的醫生、輪椅上的年輕女孩。

      然后,他低下頭,繼續看他的書。

      「周醫生?」翻譯上前一步,用中文說,「這位是阿聯酋的阿勒法赫德先生,他帶女兒來看病……」

      周濟民沒有立刻回應。

      他用枯瘦的手指,緩緩翻過書頁。

      看完那一頁,他才合上書,站起身來。

      「進屋坐。」他說。

      就三個字。

      然后轉身走進了診室。

      阿卜杜拉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在他的世界里,所有人見到他都要恭恭敬敬,畢恭畢敬。

      可眼前這個中國老頭,連看都不多看他一眼。

      這是輕視,還是故作姿態?

      哈桑博士走到他身邊,低聲說:「先生,我們真的要相信一個連門診都沒有的鄉村醫生?」

      阿卜杜拉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女兒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期待,也沒有任何失望。

      只有一種死水般的平靜。

      「進去。」他說。

      診室不大,大概二十平米。

      左邊是一排高大的老式藥柜,無數個小抽屜上貼著紅色的標簽,寫著各種中藥名。

      右邊是一張診療床,上面鋪著白色的布單。

      中間是一張老舊的木桌,桌上放著脈枕、毛筆、處方紙。

      墻上掛著幾幅發黃的穴位圖,還有幾幅字畫。

      其中一幅寫著四個大字:「醫者仁心」。

      周濟民已經坐在桌后,等著他們。

      護士們小心翼翼地把萊拉從輪椅上扶起來,讓她坐在診桌對面的椅子上。

      阿卜杜拉站在女兒身后,保鏢們守在門口。

      哈桑博士打開他隨身攜帶的公文包,取出厚厚一疊病歷資料。

      「周醫生,」他用英語說,翻譯立刻跟上,「這是患者的全部病歷。包括所有的檢查報告、診斷結論、治療記錄——」

      周濟民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不用。」

      哈桑愣住了。

      「您不看病歷,要怎么診斷?」

      周濟民沒有理會他。

      他的目光落在萊拉身上。

      那目光很平靜,像是在看一本打開的書。

      「把手伸出來。」他用中文說。

      翻譯轉述。

      萊拉看了父親一眼,然后緩緩伸出右手,放在脈枕上。

      周濟民的三根手指搭上她的手腕。

      他閉上了眼睛。

      整個診室安靜下來。

      只有墻上老式掛鐘的滴答聲。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哈桑博士焦躁地看著手表。

      「這簡直是浪費時間,」他用英語低聲對阿卜杜拉說,「脈搏能告訴我們什么?我們已經做過心電圖、動態心電監測、心臟超聲——」

      「安靜。」阿卜杜拉打斷他。

      周濟民睜開了眼睛。

      他松開手,然后站起身,走到萊拉面前。

      他看著她的臉。

      看了很久。

      然后,他輕輕說:「張嘴。」

      翻譯轉述。

      萊拉張開嘴巴。

      周濟民看了看她的舌頭,點了點頭。

      「眼睛。」

      萊拉抬起眼睛,讓他看。

      周濟民盯著她的眼睛,目光像是要穿透她的靈魂。

      萊拉感到一陣不適,下意識想要移開視線。

      但周濟民的目光像是有某種力量,讓她無法逃避。

      終于,他收回了目光。

      他走到藥柜旁,打開一個抽屜,取出一個布包。

      布包打開,里面是一排銀針,長短不一,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幽冷的光。

      阿卜杜拉看到那些針,心里一緊。

      「你要干什么?」

      周濟民沒有回答。

      他走到萊拉面前,捏起一根銀針。

      「別動。」他說。

      然后,他找準萊拉頭頂的一個穴位,輕輕捻轉,刺入。

      萊拉的身體微微一顫。

      阿卜杜拉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被保鏢拉住。

      第二針,刺入頸側。

      第三針,刺入胸口。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

      三根銀針刺入萊拉的身體,針尾在空氣中微微顫動。

      做完這一切,周濟民退后一步,閉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

      一分鐘后,他睜開眼,依次取下了那三根針。

      當最后一根針離開萊拉身體的瞬間——

      萊拉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變化,被阿卜杜拉敏銳地捕捉到了。

      「怎么樣?」他急切地問,「她是不是好一點了?能說話了嗎?」

      他轉向女兒:「萊拉,說句話試試?」

      萊拉張開嘴。

      依然沒有聲音。

      阿卜杜拉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猛地轉向周濟民,眼睛里燃燒著怒火。

      「你這是在干什么?」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扎了三針,什么用都沒有?」

      他一步步逼近周濟民,幾乎貼著他的臉。

      「我女兒看過全世界最好的醫生,現在卻要指望你這套騙人的把戲?」

      「荒唐!!!你們中國醫生,就是騙子!!」

      保鏢們的手已經按在腰間。

      空氣凝固到了冰點。

      周濟民對這足以讓任何人膽寒的威脅置若罔聞。

      他只是平靜地走到一旁的水盆邊,洗了洗手,用毛巾擦干。

      然后,他轉過身,看著阿卜杜拉。

      那雙渾濁的眼睛里,第一次閃過一絲銳利。

      他開口了。

      翻譯顫抖著轉述他的話——

      「她的嗓子沒病。」

      阿卜杜拉愣了一下。

      「什么?」

      「她的喉嚨、聲帶、神經,全都沒問題。」周濟民的聲音很平靜,「我剛才那三針,已經證實了。」

      「那她為什么說不出話?!」

      周濟民看著他,目光像是能看透一切。

      然后,他說出了那句讓整個房間都凝固的話——

      「因為有一句話,她咽了六個月了。」

      「那句話卡在她嗓子里,堵住了她所有的聲音。」

      「她想說話?很簡單。」

      「把那句話說出來。」

      他頓了頓。

      「不是對我說。」

      他的目光轉向阿卜杜拉——

      「是對你說。」

      阿卜杜拉愣住了。

      「對我說?她有什么話要對我說?」

      周濟民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萊拉。

      那雙渾濁的眼睛里,有一種近乎悲憫的東西。

      「丫頭,」他緩緩開口,「你嗓子里卡的那句話,是什么?」

      萊拉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的嘴唇在顫抖。

      她看著父親,張開嘴——

      依然發不出聲音。

      但她的身體已經在劇烈顫抖。

      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周濟民嘆了口氣。

      「你把它咽下去六個月了,」他說,「它已經在你嗓子里生根了。」

      「你越不說,它越長越大。」

      「再不說出來,你這輩子都別想開口了。」

      他轉向阿卜杜拉。

      「你女兒的病,不在她身上。」

      「在你身上。」

      這句話像一記驚雷,劈在阿卜杜拉頭上。

      「什么意思?」他的聲音變得沙啞。

      周濟民指著萊拉左手無名指上那枚藍鉆戒指。

      「那枚戒指,是誰給她戴上的?」

      「是我安排的……」阿卜杜拉不明所以,「那是她的訂婚戒指……」

      「她愿意嗎?」

      阿卜杜拉愣住了。

      「什么?」

      「我問你,她愿意嗎?」周濟民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錘子,「你有沒有問過她愿不愿意?」

      阿卜杜拉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因為——

      他沒有問過。

      他以為那是最好的安排。

      他以為女兒會喜歡。

      他以為一切都是完美的。

      可他從來沒有問過她愿不愿意。

      周濟民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東西。

      「她想對你說的那句話,」他緩緩開口,「也許就是——」

      他停頓了一下。

      「『我不愿意。』」

      這三個字像是一把刀,狠狠扎進阿卜杜拉的心里。

      他轉過頭,看著女兒。

      萊拉的眼淚已經止不住了。

      她的身體在劇烈顫抖。

      她的嘴張開又閉上,張開又閉上。

      可依然發不出聲音。

      但阿卜杜拉看到了——

      她的嘴唇在動。

      在無聲地重復著什么。

      他看懂了。

      三個字。

      「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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