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們知道,在體制內工作的人,最怕聽到什么話嗎?
"你在單位有關系,幫個忙唄。"
我叫王建軍,在市人社局工作了十五年,從科員熬到了副科長。
上個月,侄子王浩考公第三次落榜,我三弟一家把矛頭對準了我。
弟媳在家族群里哭訴:"大哥在人社局上班,眼睜睜看著浩兒考不上,一點忙都不幫,這還是親兄弟嗎?"
我媽更狠,直接打電話罵我:"你就是個白眼狼!你弟弟就這一個兒子,你幫不幫?"
那天晚上,我三弟打來電話,聲音發抖:"哥,明天回家一趟,爸媽有事找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這事沒完。
第二天下班,我開車回到鎮上老家。一進門,客廳里坐滿了人——我爸、我媽、三弟兩口子,還有幾個叔伯長輩。
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爸指著茶幾上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建軍,你打開看看。"
我走過去,打開袋子,里面全是一捆捆嶄新的百元鈔票。
"爸,這是……"
我爸嘆了口氣:"二十二萬。我和你媽把鎮上那套老房子賣了。"
我心里一緊。那套房子雖然舊,但是我爸一磚一瓦蓋起來的,他一直說要留著養老。
"爸,您這是干什么?"
三弟站起來,眼睛紅紅的:"哥,浩兒今年都26了,考了三次都沒考上。這錢你拿著,幫他疏通疏通……"
我媽抹著眼淚:"建軍,你在人社局干了這么多年,總認識些領導吧?該打點的就打點,只要能讓浩兒進去……"
我掃了一眼客廳,所有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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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王浩,縮在角落里低著頭玩手機,對周圍發生的一切好像毫不在意。
我深吸了口氣:"爸,這錢我不能要。"
三弟臉色一變:"哥!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浩兒考不上,不是因為沒關系。現在公務員考試管得特別嚴,別說我一個副科長,就是局長也不敢亂來。"
我從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放在茶幾上。
"這是浩兒三次考試的成績。你們自己看。"
三弟搶過文件,臉色瞬間變了。
我爸湊過去看:"這……第一次87分,第二次93分,第三次90分……"
我點點頭:"他報考的崗位,筆試分數線是110分。每次都差20分以上。"
客廳里安靜得可怕。
三弟媳的聲音在發抖:"不可能……浩兒每次都說就差一點點……"
我冷笑:"20分是一點點嗎?"
王浩終于抬起頭,眼神里全是不服:"那又怎么樣?還不是大伯不肯幫忙?要是大伯肯找找關系,我早就進去了!"
我盯著他,突然笑了。
"你真以為,就算我幫你找關系,你就能考上?"
我掏出手機,打開相冊。
"浩兒,我這里還有點東西,想讓大家看看你這三個月到底在干什么。"
三弟臉色發白:"哥,你……"
我沒理他,翻出一張手機截圖。
"這是我上周趁浩兒睡著,偷看他手機拍的。"
我把屏幕轉向所有人。
"你們自己看,王者榮耀,近三個月累計游戲時長1080小時,平均每天12小時。
我頓了頓,"而這,還只是冰山一角。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我繼續滑動手機:"還有和平精英,680小時。原神,420小時。"
"三個月,2180個小時花在游戲上。一天就24小時,除了吃飯睡覺,全在打游戲。"
三弟媳癱坐在沙發上,捂著嘴,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又翻出幾張照片:"這是浩兒的游戲戰績截圖,你們看這個時間,凌晨三點還在打排位。"
三弟猛地轉頭看向王浩:"浩兒!你……你不是說每天在復習嗎?"
王浩低著頭,不吭聲。
我繼續說:"還有面試。浩兒,你三次面試都是什么打扮,你自己心里清楚吧?"
王浩的臉漲得通紅。
我看向三弟:"第三次面試那天,我正好在考點巡查,遠遠看見浩兒穿著拖鞋,頭發染成綠色,T恤上還印著字,進了考場。"
"你說,這樣的態度,就算我把局長請來當考官,他也不敢要啊。"
我爸的手開始顫抖。
我又拿出一張表格:"還有崗位選擇。市場監督管理局綜合崗,三不限崗位。今年報考534人,招1個人,競爭比534比1。"
"連續三年,浩兒都報這個崗位。"
三弟的嘴唇在抖:"那……那你為什么不早說……"
我冷笑:"我說了。去年國考報名時,我專門打電話提醒你,讓浩兒報限定計算機專業的崗位,競爭小得多。"
"你怎么回的?'我兒子想報哪個就報哪個,用不著你管。'"
三弟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癱在沙發上。
我環顧所有人:"所以你們現在明白了嗎?浩兒考不上,不是因為沒關系,不是因為運氣不好。"
"是因為他根本沒努力過。"
王浩猛地站起來,眼睛通紅:"你憑什么說我?憑什么偷看我手機?"
我看著他:"就憑你讓爺爺奶奶賣掉養老的房子,就憑你讓你爸媽跪下求我。"
"就憑你,糟蹋了他們的一片心。"
我爸突然站起來,走到王浩面前,抬起手。
啪!
一記耳光。
"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爸的聲音在顫抖,"我以為你真的在努力,真的只是差一點運氣……"
他說不下去了,坐回沙發上,捂著臉。
我媽哭出聲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太慣著他了……"
我叔叔嘆氣:"建軍,那現在怎么辦?房子都賣了……"
我沉默了幾秒,看著茶幾上那袋錢。
"這樣吧。從明天開始,浩兒搬到市里來,住我家。"
三弟愣住了:"哥,你……"
我打斷他:"我給他請最好的公考培訓老師,一對一輔導。省考在明年4月,還有五個月時間,他必須考上。"
"這22萬,12萬用來請老師和買資料,剩下10萬存在浩兒名下,等他考上了當安家費。"
"如果還是考不上,那就說明他真不適合這條路,也別怪任何人了。"
王浩低著頭,不敢看我。
我繼續說:"但是,有幾個條件。"
"第一,手機、電腦、游戲機,全部交給我。每周日晚上可以玩兩小時,其他時間不許碰。"
"第二,每天早上6點起床,晚上12點睡覺。上午做行測,下午寫申論,晚上復盤錯題。"
"第三,如果中途放棄,或者偷偷玩游戲被我發現,立刻滾回家。"
我盯著王浩的眼睛:"你能做到嗎?"
王浩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我爸突然開口,聲音很冷:"浩兒,你大伯給了你最后一次機會。你要是再不爭氣,就別認我這個爺爺。"
王浩的身體抖了一下。
過了很久,他終于點頭:"我……我去。"
我站起身:"好。明天我來接你。"
我拿起那袋錢,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我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癱坐在沙發上的三弟。
"三弟,孩子不爭氣,光靠錢和關系沒用。"
說完,我推門離開。
第二天下午,我開車回老家接王浩。
他已經收拾好了,一個行李箱,一個雙肩包。
三弟和三弟媳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
三弟媳拉著王浩的手:"浩兒,好好跟你大伯學。媽以前太慣著你了……"
王浩低著頭,不說話。
我幫他把行李放進后備箱:"三弟,弟媳,你們放心。"
三弟點點頭:"哥,麻煩你了。"
我擺擺手,開車離開。
一路上,王浩都在看窗外,一句話也不說。
我也沒主動說話,只是專心開車。
快到家的時候,王浩突然開口:"大伯,你真覺得我還有希望嗎?"
聲音很小,帶著顫抖。
我看了他一眼:"如果我覺得你沒希望,就不會讓你來了。"
"但能不能考上,得看你自己。"
王浩沉默了。
我把車停在小區門口:"下車吧。"
王浩提著行李跟在我后面。
進了家門,我指著一個房間:"這是你房間,收拾一下。晚飯前,把手機交給我。"
王浩站在原地,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我接過手機,看著他:"浩兒,你恨我嗎?"
王浩搖搖頭。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恨也沒關系。十年后,你會明白我為什么這么做。"
那天晚上,我做了幾個王浩愛吃的菜。
吃飯的時候,我跟他說:"從明天開始,你的生活會很苦。"
"但我相信你能堅持下來。你不笨,只是以前沒人逼你。"
王浩低著頭扒飯,不說話。
我繼續說:"浩兒,你今年26歲了。再過4年,你就30歲,徹底沒機會考公務員了。"
"這是你最后的機會。錯過了,就真的沒有了。"
王浩的手頓了一下,筷子懸在半空。
我看著他:"所以這五個月,你必須拼命。不是為了我,不是為了你爸媽,是為了你自己。"
王浩終于抬起頭,眼睛有點紅:"大伯,我……我其實也想考上。"
"我看著同學一個個找到工作,有的進大廠,有的考上公務員,就我……"
他頓了頓,"我也覺得丟人。"
我點點頭:"知道就好。那從明天開始,用行動證明。"
那天晚上,王浩很早就睡了。
我站在他房門口,聽著里面傳來的輕微鼾聲。
這孩子,其實不壞,只是被慣壞了。
第二天早上6點,我準時敲王浩的房門。
"起床了。"
沒回應。
我推門進去,王浩裹著被子,睡得正香。
我走過去,掀開被子:"起床,洗漱,7點開始做題。"
王浩迷迷糊糊睜開眼:"大伯……才6點……"
"別人5點就起了。快點。"
王浩磨磨蹭蹭爬起來,去洗漱。
7點整,我把一套行測試卷放在他面前:"120分鐘,135道題。開始。"
王浩拿起筆,看了兩眼題目,就開始發呆。
我坐在旁邊,盯著他。
10分鐘過去,他只做了3道題。
我敲敲桌子:"專心點。"
王浩不耐煩:"大伯,這題太難了……"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是道很基礎的數量關系題。
"這是去年國考真題,難度中等。你連這都不會?"
王浩扔下筆:"我就是不會!你要不教我,要不就別逼我做!"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行,我教你。"
我拉過椅子,坐在他旁邊,一道題一道題地講。
從數量關系到資料分析,從邏輯判斷到言語理解。
一直講到中午12點,他才做完30道題。
吃完午飯,我讓他休息半小時,然后開始寫申論。
王浩趴在桌上:"大伯,我頭疼……"
"寫。"
王浩抬起頭,眼睛通紅:"你是不是有病?非要這么折磨我?"
我平靜地看著他:"我沒折磨你,這是所有考公人的日常。"
"你以為那些考上的人是怎么過來的?睡到自然醒,打打游戲就能上岸?"
"你羨慕他們,但你付出過他們一半的努力嗎?"
王浩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拿起筆,開始寫。
字跡很潦草,內容也很空,但至少他在寫。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周。
王浩每天像機器人一樣,起床、做題、吃飯、睡覺。
他瘦了一圈,眼睛里全是血絲。
第一周結束,我給他做模擬測試。
行測52分,申論38分,總分90分。
和他第三次考試的成績一樣。
也就是說,這一周,他幾乎沒進步。
我看著試卷,沒說話。
王浩低著頭,不敢看我。
那天晚上,我批改完他的申論,發現幾乎全是套話,沒一句有深度的分析。
我在錯誤的地方做了標記,密密麻麻,幾乎整篇都是紅色。
王浩看著滿篇批注,突然把頭埋進手臂里。
我聽見他在哭。
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背:"累了?"
王浩點點頭,聲音悶悶的:"大伯,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我這么努力了,為什么還是什么都不會……"
我坐在他旁邊:"浩兒,你知道我當年考公務員考了幾次嗎?"
王浩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