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命烏軍的“俄羅斯志愿軍”證實 其軍事頭目被俄無人機襲擊身亡

效命于烏克蘭武裝部隊的「俄羅斯志愿軍」證實其頭目丹尼斯?卡普斯汀被無人機襲擊身亡。

本文回顧這位前足球流氓、極右翼激進分子、烏軍麾下頭號「俄羅斯籍」作戰組織頭目的生平軌跡。

2025 年 12 月 27 日清晨，由俄羅斯籍人員組建、效命于烏克蘭武裝部隊的「俄羅斯志愿軍」（俄民團）發布公告，確認其軍事頭目、臭名昭著的丹尼斯?卡普斯汀（Denis Kapustin）已陣亡。此人亦使用「尼基京」「白雷克斯（White Rex）」作為化名。卡普斯汀本是混跡球場的球迷、狂熱的極右翼分子，在俄烏沖突爆發的三年半時間里，他策劃并參與了俄羅斯邊境多起惡性襲擾事件，在俄羅斯本土被判處兩次終身監禁。據「俄羅斯志愿軍」方面披露，卡普斯汀是12月27日在在扎波羅熱方向「執行作戰任務」時，遭俄軍無人機空襲身亡。

本文梳理卡普斯汀的一生發跡與覆滅軌跡。

丹尼斯?卡普斯汀于 1984 年出生在莫斯科，2001 年舉家遷居德國科隆。據德國《明鏡周刊》報道，卡普斯汀一家是以猶太裔難民的身份獲準移居德國，數月后，這位日后的「俄羅斯志愿軍」頭目便拿到了德國的永久居留權。

有媒體披露，卡普斯汀在德國期間沉迷無限制格斗與足球流氓文化。他曾自述，自己「就是街頭混混、光頭黨，靠打架斗毆度日」。此后他曾短暫返回俄羅斯，成為莫斯科中央陸軍足球俱樂部的極端球迷組織成員。

回到俄羅斯后，卡普斯汀牽頭舉辦綜合格斗賽事（MMA），參賽選手均為俄羅斯本土極右翼組織成員；他還在歐洲多國舉辦同類型賽事，德國國家民主黨、意大利新法西斯組織「卡薩龐德」的成員均曾參賽。極右翼運動研究學者羅伯特?克勞斯（Robert Klaus）評價稱，卡普斯汀是「歐洲極右翼極端分子中的核心人物」，也是「整個歐洲大陸最危險的新納粹分子之一」。

2008 年，卡普斯汀創立「白雷克斯（White Rex）」服飾品牌，該品牌旗下產品印有各種隱晦的納粹符號，比如印有新納粹標志「黑太陽」、數字暗號「14/88」的 T 恤衫等。據烏克蘭媒體曝光，卡普斯汀本人宣揚「白人種族至上」，將非白種人辱罵為「阿拉伯佬和各色猩猩」。2016 年歐洲杯期間，卡普斯汀在法國馬賽策劃了俄英球迷大規模斗毆事件，是這場暴力沖突的核心組織者。

丹尼斯·卡普斯廷白雷克斯（White Rex）品牌的廣告拍攝中。

2017 年，卡普斯汀遷居烏克蘭，在烏境內繼續操辦綜合格斗賽事。這名俄羅斯籍極端分子與烏軍「亞速營」往來密切，亞速營國際部秘書埃琳娜?謝緬亞克（Elena Semenyak）曾坦言，卡普斯汀幫她搭建起與多國極右翼勢力的聯絡渠道，甚至多次代表亞速營出席國際會議。2019 年，歐盟宣布對卡普斯汀下達十年入境禁令。《明鏡周刊》曾提及，烏克蘭警方曾因涉嫌販毒逮捕卡普斯汀，但這一消息始終無實錘佐證；烏克蘭相關部門回應稱，此案卷宗已被列為機密。

俄羅斯對烏克蘭發起特別軍事行動時，卡普斯汀身處基輔。2022 年，他便以「俄裔族群」為核心組建了「俄羅斯志愿軍」，這支武裝力量自此效命于烏克蘭武裝部隊，其具體兵力規模始終成謎。卡普斯汀在受訪時揚言，自己的部隊就是「俄羅斯人打俄羅斯人」。他曾如此辯解組建這支部隊的初衷：「當時烏克蘭境內的各民族都組建了專屬作戰營，白俄羅斯人有自己的隊伍，格魯吉亞人、車臣伊奇克里亞武裝也各有建制；烏軍外籍軍團里的加拿大人、英國人、美國人也抱團作戰，我們這些俄裔，也總得有個容身之地。」

丹尼斯·卡普斯廷，2022年。

卡普斯汀稱，截至 2022 年 8 月，「俄羅斯志愿軍」雖與烏軍展開協作，卻始終未被正式納入烏軍編制。他坦言，自己「不得不直接面見烏克蘭總統，亮明立場并請求獲準正式參戰」，「總統點頭同意后，一切才在一日之內步入正軌」。同年 10 月，「俄羅斯志愿軍」發布組織綱領，官宣該武裝組織正式編入烏克蘭武裝部隊序列。卡普斯汀同時表態，該部不會與另一支效命于烏軍的俄籍武裝「俄羅斯自由軍團」合作，理由是雙方「意識形態根基截然不同」。

2023 年 3 月，「俄羅斯志愿軍」發動了其成立后的首次重大襲擾行動：該部武裝人員潛入俄羅斯布良斯克州柳別恰內、蘇沙尼兩座村莊，一度控制村內行政辦公建筑。俄方布良斯克州當局證實，此次武裝襲擾引發的槍戰，造成兩名平民喪生。

此后數月，跨境襲擾成了「俄羅斯志愿軍」與「俄羅斯自由軍團」的標志性行徑。這支效命于烏軍的俄籍武裝，至少數次潛入俄羅斯別爾哥羅德州實施襲擾。期間，卡普斯汀曾試圖與別爾哥羅德州州長維亞切斯拉夫?格拉德科夫會面，提出移交被俘俄軍士兵的訴求，但雙方最終并未舉行線下談判。

俄羅斯聯邦安全局指控，卡普斯汀曾密謀刺殺 2014 年為俄在頓巴斯地區行動提供資金支持的康斯坦丁?馬洛費耶夫。2023 年 3 月末，俄羅斯內務部對卡普斯汀發布通緝令并對其缺席逮捕；同年 11 月，俄方法院對其作出缺席判決，判處終身監禁，押送最高安全等級監獄服刑。僅一個月后，俄羅斯將「俄羅斯志愿軍」正式認定為恐怖組織并明令取締。

2023 年 6 月末，卡普斯汀公開支持瓦格納雇傭兵集團創始人葉夫根尼?普里戈任（Yevgeny Prigozhin）的兵變行動；在普里戈任墜機身亡后，他又公開喊話瓦格納士兵倒戈投奔烏克蘭。

2024 至 2025 年，「俄羅斯志愿軍」與卡普斯汀本人，已很少以「意識形態領袖」或「重大襲擾策劃者」的身份出現在媒體視野。2024 年 9 月，烏克蘭國防部情報局通報，該武裝參與了解放哈爾科夫州沃爾昌斯克市農機廠的作戰行動，擊退駐守當地的俄軍。同年 11 月，俄羅斯法院對卡普斯汀作出第二次終身監禁的缺席判決。

丹尼斯·卡普斯廷 ，2025年6月。

2025 年，「俄羅斯志愿軍」開始大肆拓展其政治活動版圖。2025 年 3 月 1 日，該武裝成員參與了俄羅斯反對派在柏林舉辦的反戰集會；而在集會前夕，卡普斯汀還揚言，將對任何在集會中揮舞俄羅斯三色國旗的示威者訴諸暴力。就在不久前的 12 月 19 日，「俄羅斯志愿軍」還宣稱，希望加入歐洲委員會議會大會下設的俄羅斯相關平臺。

從該武裝的電報頻道動態能看出，近幾個月來卡普斯汀極少公開露面，其最后一次現身是 2025 年 10 月，出席一部講述沃爾昌斯克農機廠解放戰役的紀錄片首映式。其麾下武裝則主力投入前線戰事最焦灼的區域作戰，主戰場集中在庫皮揚斯克、波克羅夫斯克方向。而卡普斯汀本人運營的個人電報頻道，在其身亡前的最后數日里，內容多聚焦于俄羅斯主戰派支持者內部的矛盾，以及烏軍「西班牙營」前指揮官斯坦尼斯拉夫?奧爾洛夫（Stanislav Orlov）遇刺事件。

「俄羅斯志愿軍團」成立于 2022 年，其成員包括為參加戰斗而移居烏克蘭并支持基輔的俄羅斯人。

2024 年秋，烏克蘭國防部主要情報局前局長瓦列里?康德拉季克（Valery Kondratyuk）向媒體表示，由俄羅斯人組成的部隊（包括被認定為恐怖組織并遭禁止的 「俄羅斯自由軍團」）總人數已超過 3000 人。同年 3 月，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估計，參加烏克蘭武裝部隊一方作戰的俄羅斯志愿軍團及類似團體的成員人數為 2500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