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聲明：本故事來源《清史稿?圣祖本紀》（卷六至卷八）、《檐曝雜記》，部分章節僅代表筆者個人觀點，請理性閱讀。
那一日,京城天橋下,一個蓬頭垢面的算命先生正收拾攤子準備打烊,突然一枚紋銀在他面前的破桌上轉了三圈,穩穩停住。
"先生,算一卦。"
算命先生抬起頭,眼前站著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子,身著粗布長衫,面容普通,唯獨那雙眼睛深邃如海,透著常人難有的沉穩。
"天色已晚,明日請早。"算命先生擺擺手。
男子又摸出一錠銀子,輕輕放在桌上:"只算一卦,不耽誤先生太久。"
算命先生看了看那銀子,又看了看男子,嘆了口氣,重新鋪開卦布:"算什么?"
"算前程。"
算命先生讓男子抽了三根竹簽,擺開陣勢掐指推演。起初他神色如常,漸漸眉頭緊鎖,額頭竟滲出細密的汗珠。推演到一半,他突然收手,盯著男子看了許久,聲音有些發顫:"敢問客官,今年貴庚?"
"三十有二。"
算命先生手指微微發抖,又問:"可曾婚配?"
"早已成婚,膝下有子。"
聽到這話,算命先生臉色煞白,猛地站起身,朝男子深深一揖:"在下有眼不識泰山,這卦不能算,這錢也不能收。"
男子笑了:"先生何出此言?卦象不好?"
"不是不好。"算命先生抹了把額頭的汗,"是太好了,好到不像人間該有的命數。"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客官,您這是天子之相,真龍天子之命啊。"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很快恢復平靜:"先生說笑了,我不過一介平民。"
"平民?"算命先生苦笑,"您的命格顯示,您已是九五之尊,執掌天下。可按您的年紀和面相,您本該還有五十年陽壽,偏偏卦象顯示..."他聲音越來越低,"顯示您只剩三年可活。"
這話像一道驚雷,在夜色中炸開。
男子沉默片刻,輕聲說:"如果我說,我確實是當今圣上,先生信嗎?"
算命先生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草民該死,草民不知圣駕親臨..."
"起來說話。"康熙皇帝扶起算命先生,"朕今日微服私訪,就是想聽真話。你方才說朕只剩三年陽壽,可有破解之法?"
算命先生戰戰兢兢地說:"萬歲爺,這卦象實在蹊蹺。按理說,真龍天子受天命庇佑,壽元綿長。可您的命數中有個死結,像是有什么大劫未了。"
"什么劫?"
"血債。"算命先生咬咬牙,"是前世血債,今生來討。"
康熙皺起眉頭。他執掌江山三十余年,削三藩、平臺灣、定蒙古,手上沾染的鮮血何止千萬。可他從不信鬼神,今日算命也只是好奇,沒想到聽到這樣的說法。
"能說得具體些嗎?"
算命先生閉目推演良久,突然睜眼:"萬歲爺可記得,康熙八年,江南有個案子?"
康熙心中一震。康熙八年,那是他平定三藩的關鍵之年。那一年江南發生了震驚朝野的"江南通海案",數千人被牽連,其中有個叫做文七的書生,因為寫了幾首詩諷刺朝政,被指控勾結反清勢力,滿門抄斬。
"你是說文七?"
"正是。"算命先生說,"那書生臨刑前立下血誓,說今生冤屈,來世必討還。"
康熙冷笑一聲:"荒唐!朕若真怕鬼神報應,當年就不會做那決定。再說,朕做事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民,何懼一個冤魂?"
"可萬歲爺..."算命先生欲言又止。
"說。"
"那文七,真的是通海嗎?"
這一問,讓康熙陷入沉默。
當年那個案子,說起來復雜。文七確實寫了些詩文,諷刺朝政,也確實和一些反清人士有來往。但真要說通海謀反,證據其實并不充分。只是當時三藩之亂剛平,朝廷需要震懾江南士人,殺一儆百,于是便把文七和他的家族拿來開刀。
康熙記得很清楚,文七臨刑那天,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深深的悲哀。他看著康熙,輕聲說了一句話:"陛下,我死不足惜,只是天下讀書人的心,從此要寒了。"
那個眼神,康熙至今記得。
"朕..."康熙聲音有些干澀,"朕那時年輕,為了江山社稷,有些事不得不做。"
算命先生嘆了口氣:"草民明白,帝王之術,有時確實需要雷霆手段。可是萬歲爺,冤有頭債有主,如果當年真的錯殺了人,這個結就解不開。"
康熙沉默良久,突然問:"你說那文七轉世了,可知他現在何處?"
"這..."算命先生為難道,"卦象只顯示此人在京城,具體位置卻看不清。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此人與萬歲爺有血緣關系。"
"什么?"康熙大驚,"你是說,他到朕的家族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