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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給局長當十年秘書,告別時他避而不見,隔天市委叫我見新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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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小陳,張局在嗎?我有急事找他。”

      我站在局長辦公室門口,看著那個剛來三個月的新秘書。

      小陳抬起頭,眼神里帶著幾分為難:“林主任,張局剛走,說要去市里開會。”

      這已經是這周第五次了。我盯著那扇緊閉的門,手里攥著調令通知書,紙都被汗水浸濕了一角。十年,整整十年,我林遠從一個剛畢業的愣頭青,跟著張建國從科員做到了副主任科員。他要喝什么茶我閉著眼睛都能泡好,他要用什么材料我提前三天就能準備妥當。

      可現在,他連見我一面都不愿意。

      我轉身離開時,聽見辦公室里傳來茶杯碰撞的聲音。張局根本沒走,他就在里面。

      下樓時腿有些發軟,我掏出手機,盯著那條人事處發來的短信:林遠同志,經研究決定,你下周一調往市檔案局任副科長。

      檔案局,那個全市公務員都知道的養老院。我今年才三十五歲。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檔案室里對著發霉的文件發呆,手機突然響了。

      “林遠同志嗎?我是市委辦公室。周書記讓你明天上午九點,到市委大樓八樓會議室。”

      電話那頭的聲音客氣而冷靜,可我握著手機的手卻在抖。

      周書記?那個剛從省里空降下來、據說是來整頓作風的新任副書記?他找我干什么?



      2015年7月,我研究生畢業那年,抱著檔案袋走進市財政局的大門。

      那天很熱,我穿著從網上買的西裝,領帶打得歪歪扭扭。人事處的老同志看了我一眼:“你就是省財經大學畢業的林遠?局長要見你。”

      第一次見到張建國,他正坐在辦公桌后面看文件。五十來歲的年紀,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眼鏡后面的目光很銳利。

      “小林是吧?你的論文我看了,《地方政府債務風險防控機制研究》,寫得不錯。”他放下文件,“愿意跟著我干嗎?”

      我當時激動得聲音都打顫:“愿意,愿意!”

      “那就好。”張局長站起來,拍拍我的肩膀,“年輕人,好好干,我不會虧待你。”

      這一干就是十年。

      頭兩年最苦。張局長對材料要求極高,一份報告經常要改七八遍。有一次市里要一份緊急匯報材料,他晚上十點才告訴我,第二天早上七點要用。我在辦公室熬了一整夜,眼睛熬得通紅,手指敲鍵盤都在發抖。

      凌晨五點半,我把材料放在他桌上。七點鐘他來辦公室,拿起材料看了一遍,在最后簽上名字。

      “跟我去市里。”他說。

      那次匯報會上,市長對我們的材料大加贊賞。回來的路上,張局長破天荒地請我吃了頓早餐。

      “小林,你有能力,但要記住,咱們財政局的工作,來不得半點馬虎。一個數字錯了,就是幾百萬幾千萬的事。”他夾起一塊包子,“跟著我好好學,以后你的路還長。”

      我用力點頭。那個早晨的陽光特別好,照得整個城市都金燦燦的。

      后來的日子,我漸漸摸清了張局長的脾氣。他喜歡早上喝龍井,下午喝普洱。開會前要看昨天的新聞聯播重點內容。出差時一定要住靠近電梯的房間,因為他有輕微的膝蓋疼。

      我把這些細節都記在心里。慢慢地,張局長出門開會只帶我一個人。重要的材料也只讓我經手。

      2018年,我結婚了。張局長包了五千塊錢的紅包,還特地叮囑我:“小林,成家了就要有責任心。工作上更要穩重。”

      妻子李萍是市人民醫院的護士,性格溫柔,從不過問我的工作。但她知道,張局長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

      “建國叔對你這么好,你要記得人家的恩情。”她常這么說。

      我確實記得。那些深夜加班時張局長叫的外賣,那些重要場合帶著我見的領導,那些細心的指點和提攜。我覺得自己運氣很好,遇到了一個真正愿意培養下屬的領導。

      可從三個月前開始,一切都變了。

      轉折發生在2025年9月。

      那天下午,我照常去張局長辦公室送文件。推開門,發現他正和老馬在說話。看見我進來,兩個人同時停住了。

      “局長,這是明天省里要的數據匯總。”我把文件夾放在桌上。

      “放這兒吧。”張局長頭也沒抬。

      我站在那兒等了一會兒,他還是沒有別的吩咐。老馬看看我,眼神里有些閃躲。

      “那我先出去了。”我轉身離開,帶門時,聽見里面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從那天起,我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對了。

      以前每天早上八點半,我都會提前十分鐘到張局長辦公室,匯報當天的工作安排。可現在,辦公室的門總是緊閉著,我敲門時,小陳會出來攔住我:“林主任,張局說今天的安排讓我來協調就行。”

      周例會上,張局長點名要小陳記錄,而不是我。重要的材料,他開始讓辦公室的其他同志起草。就連市里的會議,他也不再叫我跟著去。

      我找不到原因。翻來覆去地想,這三個月自己有沒有做錯什么事,得罪什么人。想不出來。

      李萍看出了我的焦慮:“是不是工作上出什么問題了?”

      “沒有。”我搖搖頭,“可能是我想多了。”

      可我知道不是。一個在領導身邊待了十年的人,對這些變化太敏感了。就像狗能聞到暴風雨前的氣味,我能感覺到,有什么事情要發生了。

      11月中旬,年底評優的名單公示出來。財政局有三個先進工作者名額,往年我至少能拿一個。這次,我的名字沒有出現。

      同事們看我的眼神都變得怪異起來。有人安慰我:“小林啊,可能是其他同志也需要機會。”有人則在背后議論:“看來林遠不行了,張局要換人了。”

      我還是去找張局長。這次我沒有提前打招呼,直接走到辦公室門口。

      門是開著的,張局長正在打電話。看見我,他愣了一下,對著電話說:“就這樣,回頭再說。”掛了電話。

      “局長,我想問一下......”

      “小林,有什么事改天再說吧,我現在有點忙。”他打斷我,開始整理桌上的文件。

      我站在那兒,喉嚨里堵著話說不出來。

      “那我就不打擾了。”我轉身離開,背后傳來他輕輕的嘆息聲。

      回到辦公室,我坐在椅子上發呆。桌上放著這十年來的工作筆記,一本本摞得整整齊齊。我隨手翻開一本,是2017年的記錄。

      “3月15日,跟隨張局去省廳匯報工作。張局說我準備的材料很詳細,省廳領導很滿意。”

      “5月20日,張局的母親住院,我陪他去醫院。老人家拉著我的手說,小林是個好孩子。”

      “10月8日,張局推薦我參加全省財政系統業務培訓。他說,要多學習,眼界要開闊。”

      每一頁都是溫暖的回憶。可現在,這些溫暖都變成了刺。

      12月的第一個周五,人事處的通知來了。

      “林遠同志,經局黨組研究決定,你下周一調往市檔案局任副科長。請做好工作交接。”

      我拿著那張薄薄的調令通知書,手指冰涼。

      檔案局,全市最清閑的單位,去那里意味著什么,每個體制內的人都清楚。那是給快退休的人養老的地方,不是給三十五歲的年輕干部去的。

      我第一反應是去找張局長。可小陳攔住了我,說張局開會去了。

      我在辦公樓的走廊里等,從下午三點等到晚上七點。辦公室的燈一盞盞熄滅,人一個個離開。張局長辦公室的燈還亮著,可他就是不出來。

      晚上八點半,我看見他的專車從地下車庫開出來。隔著玻璃窗,我看見他坐在后座上,臉轉向另一邊,刻意避開這棟樓的方向。

      車燈在夜色里消失,我站在空蕩蕩的走廊里,心口發緊。

      回到家,李萍已經做好了晚飯。看見我進門,她笑著說:“今天怎么這么晚?餓了吧,快來吃飯。”

      我坐在飯桌前,盯著碗里的米飯,一口都咽不下去。

      “怎么了?”李萍察覺到不對勁。

      “我被調到檔案局了。”我說。

      李萍手里的筷子停住了:“什么時候的事?”

      “今天下午通知的。下周一就去報到。”

      她沉默了一會兒,放下筷子:“那也挺好的,檔案局工作輕松,你也不用天天加班了。”

      “你知道去檔案局意味著什么。”我抬起頭看著她,“我才三十五歲。”

      李萍咬著嘴唇,眼眶紅了:“可是你有什么辦法?局長連見你都不肯,說明他已經下定決心了。”

      “我要問清楚原因。”我站起來,“我這十年到底哪里做錯了?”

      周六一大早,我就去了張局長家。

      他住在市政府宿舍區的一棟老樓里,五樓。我爬樓梯上去,在門口按了門鈴。

      開門的是保姆張姨,看見我明顯愣了一下。

      “小林?這么早。”

      “張姨,我找張局長。他在嗎?”

      張姨為難地看著我:“張局昨晚就出差了,去省城開會。”

      “什么時候回來?”

      “這個......不太清楚。”

      我看著張姨閃爍的眼神,知道她在說謊。張局長就在家里,他不想見我。

      “那麻煩您轉告張局長,我來找過他。”我轉身下樓,背后傳來輕輕的關門聲。

      整個周末,我給張局長打了十七個電話。前面幾個還響兩聲就掛斷,后來直接變成了關機。

      短信發了八條,沒有一條回復。

      周日晚上,李萍坐在床邊看著我:“你還要這樣折騰自己嗎?”

      “我不明白。”我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十年,整整十年。我做錯了什么,他連一句解釋都不給我嗎?”

      “也許他有他的苦衷。”李萍輕聲說。

      “什么苦衷能讓他連見我一面都不愿意?”我閉上眼睛,“我需要一個答案。”

      李萍沒有再說話。窗外的路燈照進來,房間里一片昏暗。

      凌晨一點,我實在睡不著,坐起來給張局長發了最后一條短信:“張局,這十年,我問心無愧。不管您因為什么原因這樣對我,我都祝您身體健康,工作順利。從今往后,您保重。”

      發送成功的提示音在黑夜里特別清脆。

      我等了一個小時,沒有任何回復。

      周一早上,我到檔案局報到。

      這是一棟灰色的四層小樓,躲在市政府大院的最角落。推開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接待我的是局里的辦公室主任,五十多歲的老同志,姓趙。

      “小林是吧?歡迎歡迎。”老趙握著我的手,“年輕人來我們這兒,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啊,這里可不像財政局那么熱鬧。”

      他帶我參觀辦公室。走廊很窄,墻皮斑駁脫落。推開一間辦公室的門,里面三個人正在喝茶聊天,看見我們進來,客氣地點點頭。

      “這是檔案整理室,以后你就在這兒辦公。”老趙指著靠窗的一張桌子,“那個位置給你留著。”

      桌上落了一層灰。旁邊的檔案柜里塞滿了發黃的文件,有些紙張已經脆得碰一下就碎。

      “主要工作就是整理這些老檔案,做好登記和借閱記錄。”老趙拍拍那些檔案柜,“慢慢來,不著急。”

      我在那張桌子前坐下,看著窗外光禿禿的樹枝。

      十年前意氣風發走進財政局的那個年輕人,現在坐在這個發霉的檔案室里,面對著一堆可能永遠不會有人看的舊文件。

      上午的工作是整理1998年的財政報表。我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翻開那些泛黃的紙張。數字密密麻麻,有些已經褪色得看不清了。

      旁邊辦公桌的老王遞過來一杯茶:“小林,別太較真。這些檔案放了二十多年了,沒人會來查的。”

      “謝謝。”我接過茶杯。

      “你是從財政局過來的?”老王問。

      “嗯。”

      “財政局多好的單位,怎么就......”老王說了一半,看我臉色不對,閉嘴了。

      中午吃飯時,食堂里就我們四個人。老趙、老王,還有另一個叫老李的同志。三個人聊的都是退休后的打算——老趙想回老家開個小賣部,老王想去南方看看大海,老李盤算著退休金夠不夠給孫子買學區房。

      我低著頭扒飯,一句話都插不進去,也不想插。

      下午三點,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來。

      “林遠同志嗎?”

      “是我。”

      “我是市委辦公室的。周書記讓你明天上午九點,到市委大樓八樓會議室。有重要事情需要和你談。”

      我握著手機的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掉在地上。

      “周書記?”

      “對,周明書記。請務必準時到達。”

      “好,好的。”

      電話掛斷后,我盯著手機屏幕,腦子里一片空白。

      周明,今年9月剛從省里調下來的市委副書記。聽說是來整頓作風、狠抓反腐的。這個人在省里就以雷厲風行出名,來了三個月,已經有兩個處級干部被查了。

      他找我干什么?

      辦公室里的老王注意到我的異樣:“小林,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沒事,接個電話。”我勉強笑笑。

      可心里已經慌了。周書記找我,會不會和財政局有關?會不會是張局長那邊出事了?我會不會被牽連?

      腦子里閃過無數種可能,每一種都讓我后背發涼。

      下班后,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開車在城里轉了一圈又一圈。

      車窗外是熟悉的街景。這座城市我生活了十年,每一條街道都走過無數遍。可此刻,我覺得這里無比陌生。

      晚上八點,車停在江邊。我坐在車里,看著江面上的燈光。

      手機響了,是李萍打來的。

      “還不回來吃飯?飯都涼了。”

      “我在外面有點事,你先吃吧。”

      “又怎么了?”她的聲音里帶著擔心。

      我沉默了幾秒:“明天市委找我。”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周書記。”我補充道。

      李萍深吸一口氣:“別想太多,也許是好事呢。”

      “但愿吧。”

      “早點回來,別一個人瞎想。”

      掛了電話,我繼續坐在車里。江風吹過來,帶著寒意。

      十年前,我站在財政局門口,滿懷期待地走進去。十年后,我坐在這輛車里,不知道明天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手機又響了,是老馬發來的消息:“晚上有空嗎?江邊老地方,喝兩杯。”

      我回復:“好。”

      老地方是江邊的一家小飯館,沒有招牌,只有一個紅燈籠掛在門口。這是財政局的人常來的地方,因為老板娘是老馬的親戚,說話方便,也不怕被人聽見。

      我到的時候,老馬已經點好了菜。兩盤花生米,一盤鹵牛肉,兩瓶二鍋頭。

      “來了?坐。”老馬給我倒上酒。

      我端起杯子,一飲而盡。辣得嗓子眼冒火,可心里痛快了點。

      老馬看著我,嘆了口氣:“聽說你被調到檔案局了。”

      “嗯。”

      “憋屈吧?”

      我沒說話,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老馬夾起一粒花生米放進嘴里:“小林,你跟了張局十年,對他了解多少?”

      “什么意思?”

      “我是說,你知道他為什么突然把你調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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