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著名詞人納蘭性德的名字,我居然是高中時通過看新派武俠小說名家梁羽生先生的作品時,才堪堪知道的。
他的那首《木蘭花·擬古決絕詞柬友》膾炙人口,是文青必讀的作品。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霖鈴終不怨。
何如薄幸錦衣郎, 比翼連枝當日愿。
若論文藝作品里精彩的初見,首先想到的自然是曹雪芹《紅樓夢》里,賈寶玉和林黛玉的初見,那是在小說的第三回“托內兄如海薦西賓,接外孫賈母惜孤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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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未了,只聽外面一陣腳步響,丫鬟進來報道:“寶玉來了!”黛玉心中正疑惑著:“這個寶玉,不知是怎生個憊懶人呢。
及至進來一看,卻是位青年公子:頭上戴著束發嵌寶紫金冠,齊眉勒著二龍搶珠金抹額,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紅箭袖,束著五彩絲攢花結長穗宮絳,外罩石青起花八團倭緞排穗褂,登著青緞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雖怒時而若笑,即瞋視而有情。項上金螭瓔珞,又有一根五色絲絳,系著一塊美玉。
黛玉一見,便吃一大驚,心下想道:“好生奇怪,倒像在那里見過一般,何等眼熟!”
而寶玉見了黛玉,知道是林姑媽之女,便忙過來見禮。等坐下細看黛玉,只見:
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一雙似泣非泣含露目。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淚光點點,嬌喘微微。閑靜似嬌花照水,行動如弱柳扶風。心較比干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
寶玉看罷,笑道:“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賈母笑道:“又胡說了,你何曾見過?”寶玉笑道:“雖沒見過,卻看著面善,心里倒像是遠別重逢的一般。”
不過,早在王實甫的《西廂記》里曾經就為我們貢獻了一出精彩的初見,我甚至認為,曹雪芹的這段描寫有向王實甫的《西廂記》致敬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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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才子張生進京趕考,路過普救寺,在小僧法聰的帶領下游覽寺院。恰逢隨母扶柩停留普救寺的崔鶯鶯在紅娘的陪伴下,捻著花枝準備去佛殿玩耍。
張生一眼見到鶯鶯,便被她的美貌深深吸引,立馬就產生了一種“正撞著五百年前風流業冤”的感覺,所謂“一眼萬年”,不過如此。
張生不由得驚嘆道 “顛不刺的見了萬千,似這般可喜娘的龐兒罕曾見,則著人眼花撩亂口難言,魂靈兒飛在半天。他那里盡人調戲彫著香肩,只將花笑捻”,只覺得眼花繚亂,魂飛半天。
而鶯鶯似乎也感受到了張生的目光,不但一任他端詳,還吟了兩句詩 “寂寂僧房人不到,滿階苔襯落花紅”。
惹得張生此刻心里暗叫一聲:“我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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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紅娘發現有人,提醒鶯鶯離開,鶯鶯回頭看了張生一眼,才施施然離去。王實甫極力渲染張生當時的反應:“怎當他臨去秋波那一轉。休道是小生,便是鐵石人也意惹情牽。”
就是因為張生和崔鶯鶯在佛殿的邂逅初見,才有了后面膾炙人口的待月西廂下的傳世故事。
現代著名作家沈從文的《邊城》,是中國現代文學史上的經典鄉土抒情小說,以位于湘西的一座邊城茶峒為背景,用詩化的筆觸勾勒出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圖景,既藏著對人性之美的深情贊頌,也暗含著對現代文明的隱性反思,堪稱 “湘西世界” 的文學縮影。
儺送和翠翠的凄美愛情讓無數讀者為止動容,唏噓不已。
而這兩人愛恨交織的情感糾葛,就始于當初那個端午節,多少有點“不打不相識”的初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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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翠翠 大概只有十二三 歲左右,端午時祖父帶她進城看龍舟比賽。中途祖父想換替自己渡船的朋友來觀賽,回去后卻和朋友暢飲起來,還喝得酩酊大醉,壓根忘了岸邊等待的翠翠。
天色漸晚,人群散去,翠翠獨自帶著黃狗守在碼頭,期間還聽到河上船里水手們開的粗鄙玩笑,心里既著急又厭煩。
儺送是船總順順的二兒子,那天他正在河里參加抓鴨子比賽,等捉完最后一只鴨子上岸時,才發現了獨自待在碼頭的翠翠。他主動開口詢問,翠翠說明自己是渡船碼頭的翠翠,正在等祖父。
儺送見天色已晚、霧氣漸生,便好心邀請翠翠到自家亮著燈的吊樓上等祖父。但翠翠剛聽完水手們的輕浮對話,誤以為儺送是在欺侮她,把他當成了不懷好意的人,忍不住輕聲罵了句 “悖時砍腦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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