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變化這件事現在很多人都感受到了,最先受沖擊的,不是高樓林立的商業區,而是看上去再普通不過的學校:班上的孩子少了,新生報名人數少了,老師的數量也跟著下降。據《中國統計年鑒2025》梳理的數據,2024年全國小學專任教師比上一年減少了6.62萬人,其中鄉村小學教師就減少了11.8萬人。
與此同時,小學教學點在五年間銳減了3.54萬個,平均每天要消失19個。教室變空了,教師變少了,這在很多人看來,學校應該會輕松一些了,但事實上卻是教育負擔沒有減輕,反而顯得更緊、更難。
![]()
1)
對教育系統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教育經費的主要撥付方式是按“學生人頭”來。簡單地說,學生總數不光代表著班級里有多少孩子,還直接關系到一所學校一年能拿多少錢。學生少了,經費就跟著縮,可是很多開支卻是“剛性”的:樓要開,燈要亮,水電要用,設備要維護,系統要更新,教師的基本工資與社保也不能因為學生少了就隨意打折。這一收一支之間,矛盾就出來了。
教育不是流水線工廠,不能隨便“關幾條線”來節省成本。一所學校,無論招1000個學生還是800個學生,都需要一名校長、一套管理團隊、一套校園基礎設施。許多鄉鎮和農村學校來說,原本底子就薄,學生一減少,生均經費中可以靈活支配的那一部分,往往先被壓縮。
于是,在“賬本”邏輯主導下,學校開始撤并、教學點被壓縮、教師總量被嚴格控制。短期而言,這確實可以緩解一部分財政壓力;但從教育質量和教育公平的角度看,代價卻不小。
人口減少帶來的另一個現象,是城鄉教育格局的進一步分化。一邊是鄉村學校的“空”和“散”,另一邊是城市學校的“擠”和“卷”。有的鄉村小學,一個班只有十幾個甚至七八個孩子,從數字上看,早已擁有城市家長夢寐以求的“小班化”條件;但現實中,越來越多的家長還是想盡辦法把孩子往城里送,哪怕去擠一個五、六十人的“大班”。
這是因為家長擔心教學質量。鄉村學校做到了“小班”,但家長未必相信這是“好班”。他們質疑鄉村學校的教師水平,以及學校教師的穩定性。畢竟優秀教師一旦在鄉村“冒頭”,就很容易通過進城交流、調動、評優評先等方式向城區學校集中。
另外,教育評價體系仍然高度看重升學率、考試分數。資源更好、生源更優的城市學校,在這種評價體系中天然占優,鄉村學校在起跑線上就落后一截。于是,家長“用腳投票”的結果,是城里學校越辦越大、班級越擠,鄉村學校越辦越弱、越辦越“空”。
2)
過去幾十年,我們更多在討論的是“教師夠不夠”“要不要擴招”“要不要加編制”。但近些年,因為出生人口持續走低,這種討論正在發生質變:從“有沒有”轉向“好不好”。
國家層面出臺的《國家教師發展報告》《教育強國建設規劃綱要(2024—2035年)》都釋放了一個信號:教師配備標準不能一直停留在2014年的水平,小學1:19、初中1:13.5、高中1:12.5的師生比,不僅低于OECD國家平均水平,也難以支撐真正意義上的高質量、小班化教學。另一方面,教育部公布的數據表明,我國小學、初中平均班額仍在30多人甚至40多人徘徊,與OECD國家小學平均20人、初中23人的水平,差不多還有“一半”的差距。
這意味著在新的人口形勢下,我們不應該順勢把教師隊伍“縮回去”,而應該趁著學生變少的機會,適當“留住”甚至“用好”教師資源,把它們轉化為提高教育質量的資本。例如鼓勵“適度規模+小班教學”;允許在學生減少的情況下提高生均經費等。
其實,小班化教學已經在有序推進。比如今年初發布的《教育強國建設規劃綱要(2024—2035年)》,就提到要“有序推進小班化教學”。“小班化教學”幾乎是應對適齡學生減少的“最優解”,既避免了簡單削減教師帶來的質量下滑,也為個性化教育、綜合素質發展提供了現實條件。
但小班化不是一句口號,也不是學生自然變少就能帶來的“自動結果”。如果財政邏輯依然完全“按人頭算賬”,如果師資流向仍然單向奔向城市,如果評價體系依舊只看分數,那么人口減少帶來的,不是小班化,而是撤點、合并、分化和焦慮。
今日話題:你認為還有多久就會推行小班化教學?歡迎大家參與討論。
想了解更多精彩內容,快來關注小王老師教育課堂
(圖片來源網絡,若侵權,請聯系刪除,謝謝)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