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以前就編輯好的文章。
之前寫完這一段書稿時,心情非常激蕩。看完“九三閱兵”,心情再次激動。解放軍的武器裝備日新月異,戰斗力水平急速提高。
但是,解放軍最強大的武器,永遠是其偉大而不朽的戰斗意志。所以我們繼續來講359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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殲滅美軍K、L連后,黃國忠和李林一立刻現地勘察,具體區分了任務:以5、6連為右翼突擊隊,并肩渡江后,打下魚龍浦及其東山;7、8連為左翼突擊隊,過江后直搗美軍炮陣地,而后攻占326高地;1營為二梯隊,隨團指揮所渡江后進至金谷待機,隨時支援2、3營戰斗;團迫擊炮連在153.0高地占領發射陣地,準備掩護部隊過江。
20時30分,黃國忠第一個走進冰冷的清川江中,359團部隊隨即跟上。很多人未脫衣鞋就涉入寒流,水冷刺骨,深及腰胸。這一段清川江寬200米,水深1.45米,時溫零下15度[4],江面到處都是薄冰。部隊剛剛跑得渾身是汗,被冰水一激,像針扎蛇咬般鉆心疼痛。棉鞋棉褲一浸水又像灌了鉛似的格外沉重。邁了幾步,兩腿便抽筋麻木,漸漸失去知覺。江流湍急,沖得人站立不穩。腳下石頭凸凹不平,更讓人左歪右斜難以保持平衡。接近江心, 急浪翻滾, 越走越深,令人眼暈。水沒腹胸,呼吸也急促艱難,幾乎令人窒息。戰士們把武器舉在頭頂上,手拉著手,奮力前進。
接近江岸時,美軍終于發現渡江的志愿軍,照明彈照亮夜空,美軍開始射擊。359團冒著槍林彈雨艱難前行。120師副師長黃國忠差點犧牲在江中,359團政治處主任張勇濤被急流沖倒,幸虧被警衛員和身邊的戰士扶住。當359團部隊陸續上岸后,戰爭史上罕見的一幕出現了,有的人穿著衣服,有的人沒有褲子,有的人沒穿鞋子,甚至還有人赤身裸體。就是這么一支渾身濕漉漉的部隊一上岸,就不顧一切向美軍發起沖擊。
8連首先過江,可當他們沖到美軍炮陣地前準備攻擊時,卻發現槍全部凍住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美軍第61野戰炮兵營的炮兵蜂擁南逃。朝鮮戰爭中,美軍炮兵經常遭襲,早就有了豐富的應對經驗,可面對這支從黑暗冰冷江水中沖出的“殺神”,美軍第61野戰炮兵營中很多人徹底嚇破了膽,他們一路飛奔,逃進南面的美軍第23團第1營陣地,很多人甚至還覺得不安全,繼續南逃一直逃到球場以南的美軍第17野戰炮兵營那邊去。
少數未來得及逃跑的美軍炮兵則倒了霉,見美軍逃跑,志愿軍著急了,不顧自己還沒來得及取暖,槍支還沒來得及化凍,掄著“冰棍”就向美軍炮兵沖去。美軍炮兵都是經過步兵訓練的,也配有步兵武器,可“殺神”轉瞬間就殺至,挨得最近的A連來不及逃跑,在肉搏中紛紛被志愿軍打倒在地。A連連長甘奈爾上尉被當場打死,所有軍官全部傷亡。但在這場幾乎只有美軍在射擊,而志愿軍只有“冰棍”、刺刀和槍托的戰斗在一個小時內結束。美軍第61野戰炮兵營被徹底擊垮,61人失蹤,359團8連繳獲了全部18門榴彈炮,甚至還擊毀了3輛坦克。而美軍炮兵則在事后指責坦克對著他們射擊。事實是,沒有坦克,這幫熊包傷亡會更大。
在一個小時內,美軍第61野戰炮兵營被徹底擊垮,61人失蹤,359團8連繳獲了全部18門榴彈炮,甚至還擊毀了3輛坦克。而美軍炮兵則在事后指責坦克對著他們射擊。事實是,沒有坦克,這幫熊包傷亡會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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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幾乎同時,剛上岸的7連遇到了美軍L連的那支補給隊。7連的槍打不響,只能用石頭對著美軍汽車砸。吉普車上的查爾斯?克拉克和喬爾?亨利中士看見志愿軍完全慌了神,竟然不知道駕車沖過去,而是跳車逃命,卻也幸運跑掉。后面的卡車正架起機槍瘋狂掃射,被7連7班副班長陳玉春用三顆手榴彈炸毀。美軍補給隊被全殲,更重要的是,志愿軍繳獲了車上的美軍被服。這批被服發揮了巨大的作用,使得359團部隊得以保暖,有力氣繼續進行戰斗。
解決完美軍炮兵后,8連向326高地發起攻擊,戰斗還是很順利,美軍第9團第2營指揮所一樣不堪一擊,8連攻占了這座后來被美軍稱為“中國人的帽子”的高地。這里的故事,后面再繼續。
另一邊,正當美軍炮兵紛紛向美軍第23團第1營陣地逃去時,359團5連、6連也成功登岸,但美軍步兵顯然比炮兵更有警覺性。美軍第23團A連第1排前哨立即發現了志愿軍6連,而此時大部分的志愿軍戰士腰部以下沒有寸縷。美軍機槍、卡賓槍開火后,6連的槍雖然還凍著,無法還擊,卻沒有絲毫慌張,無畏的勇者們奮勇向美軍A連第1排沖去。美國人被震撼住了,除了3個人外,美軍第1排轉身就跑。黑暗中,逃跑和追趕者都和美軍A連連長斯塔上尉擦身而過,斯塔成為了當晚的幸運兒。而未逃跑的美軍士兵雷米拉德、阿斯賓沃爾和斯特拉霍恩同樣的幸運,沖刺的志愿軍先后發現了他們,三顆手榴彈先后扔進他們的掩體,但都因為凍得太厲害,沒有炸響。美軍第1排逃得太快了,他們其實不知道,這是這些志愿軍勇士生命中最后一次全速沖刺。
幸運的斯塔轉身趕往他的第3排,命令排長約翰?甘迪中尉帶著他的排向第1排前進,并阻止他遇到的任何逃跑的第1排士兵,將其編入第3排戰斗。甘迪前進中,大量的美軍炮兵從北方出現并高喊“我們是美國兵,我們是美國兵!”他們沖過甘迪身邊,又沖進美軍B連陣地,造成了B連的恐慌,一些B連士兵從掩體里跳出來,加入了炮兵的行列。
面對美軍的反擊,6連卻只有一挺機槍能開火,雖然5連一挺機槍在關鍵時刻發威,一槍打死了甘迪。但6連的很多人都長途跋涉、又在清川江中凍僵了,上岸后馬上強行沖刺發起進攻,因為嚴重失溫、供血不足,出現了嚴重甚至致命的心血管問題,大量人員已意識模糊,有的人已昏迷,甚至有的人已猝死。美軍注意到,這些志愿軍在第一次沖鋒后,基本都倒在占領的美軍散兵坑里動不了。雖然有一些尚有知覺的人試圖抵抗,但無槍可用又嚴重失溫。
美軍A連第3排只要走到掩體前,扣動扳機,就能輕易地射殺他們。美軍也有槍凍住,可美軍甚至有時間對著槍小便,待槍解凍了再開槍射殺。凡是稍微能動彈、試圖抵抗的志愿軍,均被美軍槍殺,余者被美軍俘虜(74人)。6連全部犧牲或被俘,其中包括一些原國民黨軍降兵,這些人向美軍交代了359團的作戰計劃。5連的情況也是一樣,傷亡非常嚴重,已無力繼續進攻。
很快,斯塔把支援第2排的坦克調了過來,而這時4連正在涉渡,美軍A連副連長威廉?J?梅杰中尉靜靜地看著,等到志愿軍全部上岸后才命令坦克開火,4連也遭受慘重傷亡。最終359團2營有102人被俘。美軍對A連的戰斗很得意,其實沒什么可得意的,只不過俘虜了一群無法動彈的志愿軍而已。美軍A連三個排長則全部陣亡。
可想而知,如果美軍炮兵勇敢一點,359團3營一樣會遭到巨大傷亡。很遺憾,這些美軍炮兵完全被志愿軍的氣勢所壓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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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2營傷亡慘重,黃國忠一邊命令把繳獲的美軍被服迅速發至連隊,一邊命剛剛進至金谷的1營投入戰斗,奪取魚龍浦東山。這一招完全出乎美軍意料,當美軍死死盯著江面的時候,稍微恢復一點體力的1營發起了攻擊,奇襲了美軍第23團指揮所和團部連。因為營、團指揮所都在身后,美軍第23團C連拼死抵抗,但依然不敵,戰至26日6時,美軍C連被擊敗,359團3營占領了魚龍浦東山。
而在326高地那邊,得知自己的后路被切斷,26日2時,美軍第9團團長斯隆上校迅速調來美軍第72坦克營B連,在第23團A連步兵的掩護下,向326高地發起反攻。志愿軍多次組織人員打坦克,都未能成功。天亮后,其中1輛坦克周圍就有高達17名志愿軍爆破手的尸體。但美軍的反攻也未能成功。
為徹底切斷敵之聯系,保證118師圍殲新興洞之敵,黃國忠等人根據地形特點和部隊傷亡較大的現實情況,決定以1連接替8連扼守326高地;4連、5連各編組成1個排配屬給1營堅守326高地西山;2連扼守魚龍浦東山;3連為一營預備隊,配置在326高地南側;3營為團預備隊,控制388高地和442.6高地,保證一營側后安全。[5]各連受領任務后,迅速勘察地形構筑工事,準備抗擊北援之敵。
359團在極度惡劣的條件下,一個晚上殲滅美軍第9團K、L連,打垮美軍第61炮兵營和美軍第9團第2營指揮所,重創美軍第23團第1營,截斷了美軍第9團退路,無比神勇,打得非常之好。
地圖沒畫好,先用用120師師史的地圖,不完全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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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118師卻讓人失望了,特別是在美軍第9團失去炮兵支援的情況下。師長鄧岳要負全部責任。
不過黃國忠的指揮也有問題,美軍是依托公路機動的。黃國忠讓3營去控制388高地和442.6高地,遠離了戰場,這一帶是山地,實際上很難對359團側翼形成威脅。而326高地北側就是新興洞。3營應為預備隊,部署在326高地東南,一可隨時支援326高地和魚龍浦東山,二可協同友軍攻擊新興洞。在26日晚上的戰斗中,這一部署錯誤將顯露無疑。
另外,因為意識形態和傳統文化的影響,哪怕是現在,還是有些人認為被俘就是不夠“堅決”,甚至有“叛徒”、“投降派”的味道。傳統文化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觀念深入人心,許多人對被俘的將士有偏見,認為他們喪失了民族氣節和軍人的尊嚴。這種觀念導致了對被俘人員的歧視和偏見。
只要不是主動投降、叛變投敵,哪怕是力盡投降,被俘亦是真英雄。359團的被俘人員更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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