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媽，您別在意他們說什么，坐您自己的座位就行。”電話里傳來兒子的聲音。
王桂花握著手機，看著周圍投來的異樣目光，聲音有些發顫：“可是小軍，他們都說我走錯車廂了。”
車廂里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有人已經開始拍視頻。
沒人能想到，一個小時后，這節商務車廂會發生什么。
01
G1523次高鐵緩緩駛出北京南站。
春運的人潮剛剛散去，下午的陽光透過車窗灑進商務車廂。
王桂花拖著一個破舊的藍色編織袋，在車廂過道里慢慢走著。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棉襖，腳上是一雙黑色的老式棉鞋。
頭上戴著一頂灰色的針織帽，帽檐壓得很低。
編織袋很大，里面鼓鼓囊囊的，看起來裝了不少東西。
她走得很小心，不時停下來看看手里的車票，再抬頭看看座位號。
商務車廂里的乘客們開始注意到這個特殊的身影。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放下手機，皺起了眉頭。
他叫張國華，是本市一家裝飾公司的老板。
張國華的對面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手里拿著一個LV的包包。
她叫李美玲，是某外企的部門經理。
李美玲用手肘碰了碰張國華，小聲說：“這老太太是不是走錯車廂了？”
張國華點點頭：“商務座一張票一千多塊錢，農村老太太哪里舍得花這個錢。”
不遠處，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正在玩手機。
他叫劉志強，在一家互聯網公司上班。
劉志強聽到他們的對話，也抬起頭看了看王桂花。
“估計是第一次坐高鐵，不認識字吧。”劉志強小聲說道。
王桂花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是靠窗的7A。
她把編織袋放在行李架上，動作有些吃力。
坐下后，她從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的智能手機。
手機屏幕有些破裂，邊框也磨得發亮。
她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小軍，我上車了。”王桂花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車廂里還是能聽到。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媽，座位找到了嗎？按我發給您的信息找。”
“找到了，7A座位。”
“那就好，您好好休息，到了上海我去接您。”
“哎，這商務座真是太貴了，一千多塊錢呢。”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無奈：“媽，您別心疼錢，主要是讓您坐得舒服一些。”
“我知道，我知道。”
王桂花掛了電話，小心地把手機放回口袋。
她環顧四周，發現很多人都在看她。
張國華實在忍不住了，他起身走到王桂花面前。
“老人家，您是不是走錯車廂了？”張國華的語氣還算客氣。
王桂花抬頭看著他：“沒有啊，我的票就是這個座位。”
她從口袋里掏出車票，遞給張國華看。
張國華接過車票仔細看了看，確實是商務座的票。
“這...這票是您自己買的嗎？”張國華問道。
“是我兒子給我買的。”王桂花如實回答。
張國華把票還給她，表情有些復雜。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對李美玲說：“票確實是商務座的。”
李美玲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她兒子這么有錢？”
“誰知道呢，可能是做什么生意的吧。”張國華搖搖頭。
劉志強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插嘴：“現在農村確實有些人發財了。”
“但是看她這身打扮，不像是有錢人家的。”李美玲壓低聲音說。
車廂里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
王桂花聽到了一些片段，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她又掏出手機，給兒子打電話。
“小軍，這里的人都說我走錯車廂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著急：“媽，您沒走錯，就坐您自己的座位。”
“可是他們一直在議論我。”
“您別理他們，坐好自己的位置就行。”
“哎，我還是有些不習慣。”
“媽，您就當鍛煉身體了，很快就到上海了。”
王桂花掛了電話，但心情并沒有放松下來。
列車廣播響起：“各位旅客，列車即將到達廊坊站，有下車的旅客請提前做好準備。”
張國華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對李美玲說：“我覺得這事有點奇怪。”
“怎么奇怪？”
“你看她的穿著打扮，還有那個破編織袋，怎么看都不像是坐得起商務座的人。”
李美玲點點頭：“確實，我的商務座票是公司報銷的，不然我也舍不得。”
劉志強把頭湊過來：“會不會是撿到別人的票了？”
“有這個可能。”張國華若有所思。
“或者是別人給她買的票，但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李美玲猜測道。
王桂花感覺到周圍的目光更加集中了。
她有些緊張地握緊了手機。
02
一個穿著制服的列車員走了過來。
“您好，我是列車員，例行檢票。”
列車員是個三十多歲的女性，態度很專業。
王桂花連忙掏出車票遞給她。
列車員仔細檢查了車票和身份證，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您的票沒有問題，請您坐好。”列車員說道。
張國華站起來，走到列車員身邊。
“同志，您能確認一下這張票是正常購買的嗎？”
列車員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我是說，這張票會不會有什么問題？”
列車員看了看張國華，又看了看王桂花：“先生，這位乘客的車票和身份證都沒有問題。”
“我知道票沒問題，但是...”張國華欲言又止。
列車員明白了他的意思：“先生，只要證件和車票對應，乘客就有權利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張國華有些尷尬地回到了座位。
但車廂里的議論聲并沒有停止。
“現在的票販子手段越來越高明了。”有人小聲說道。
“說不定是用什么特殊渠道買的票。”
“或者是別人不要的票，她撿來用的。”
王桂花聽到這些話，眼中開始泛起淚光。
她再次拿起手機，但發現兒子的電話一直占線。
李美玲從包里掏出手機，開始拍照。
“我要發個朋友圈，讓大家看看現在高鐵上的奇葩事情。”
劉志強也掏出手機：“我也拍一個，這確實挺有意思的。”
王桂花注意到有人在拍她，連忙用手遮住臉。
“您別拍我，求求您別拍我。”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李美玲停下了拍照：“老人家，我沒有惡意，就是覺得這事挺有趣的。”
“請您別拍了，我求您了。”王桂花的眼淚開始往下掉。
看到老人哭了，李美玲有些不好意思地收起了手機。
但劉志強還在繼續拍攝。
“哭什么啊，又沒說您什么。”劉志強一邊拍一邊說。
王桂花用袖子擦了擦眼淚，低下頭不敢看任何人。
張國華看到這個場景，覺得事情有些過分了。
“小伙子，你就別拍了。”張國華對劉志強說道。
“拍個照片怎么了？又不犯法。”劉志強有些不服氣。
“人家老人家都哭了，你還拍什么？”
劉志強這才不情愿地收起手機。
車廂里的氣氛變得更加沉重。
王桂花緊緊抱著自己的編織袋，身體微微發抖。
列車經過了幾個小站，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晚餐時間到了，商務座提供免費的餐食服務。
列車員推著餐車過來了。
“女士們先生們，晚餐時間到了，請問您需要什么？”
張國華要了一份牛肉飯。
李美玲選擇了雞肉飯。
劉志強要了一份魚香肉絲飯。
輪到王桂花的時候，她搖搖頭：“我不要，謝謝。”
“免費的，您不用客氣。”列車員說道。
“我真的不要，我自己帶了東西。”
王桂花從編織袋里掏出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幾個饅頭和一袋咸菜。
看到這個場景，車廂里的人都愣住了。
坐商務座的人帶饅頭和咸菜，這確實很少見。
李美玲忍不住說道：“老人家，商務座的餐食是包含在票價里的，您不吃白不吃。”
王桂花搖搖頭：“我習慣吃自己帶的東西。”
她掰開一個饅頭，就著咸菜慢慢吃著。
張國華看著這個場景，心情有些復雜。
一邊是一千多塊錢的商務座票價，一邊是饅頭配咸菜的簡單晚餐。
這種對比讓人覺得不太協調。
劉志強又忍不住想拍照，但被張國華瞪了一眼，只好作罷。
王桂花吃完饅頭，喝了一口從家里帶的白開水。
她的動作很慢，很小心，生怕弄臟了座椅。
晚上八點，列車進入了江蘇境內。
車廂里的燈光調暗了一些，有些乘客開始休息。
王桂花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夜景。
03
她掏出手機，再次給兒子打電話。
這次電話通了。
“小軍，我們現在到哪里了？”
“媽，您看看窗外有沒有路牌，或者問問列車員。”
“我問問。”
王桂花站起來，走到過道里找列車員。
“同志，請問我們現在到哪里了？”
“現在剛過徐州，大概還有兩個小時到上海。”
王桂花回到座位，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兒子。
“好的媽，您再堅持一下，我已經在路上了。”
“哎，我覺得這車廂里的人都在看我。”
“媽，您別想那么多，好好休息。”
“我知道，我知道。”
掛了電話后，王桂花閉上眼睛，試圖休息一下。
但周圍不時傳來的竊竊私語聲讓她無法安心。
“我覺得這事越來越奇怪了。”張國華對李美玲說道。
“怎么說？”
“你看她剛才打電話，說話的語氣不像是有錢人家的。”
“確實，而且她吃的東西也太簡單了。”
“我懷疑這張票可能有問題。”
劉志強也湊了過來：“要不我們報告列車員？”
“報告什么？人家票和身份證都沒問題。”李美玲說道。
“但是這種情況確實很反常。”張國華堅持自己的看法。
三個人的討論聲越來越大，已經影響到了其他乘客。
有人開始加入他們的討論。
“我也覺得這個老太太有問題。”
“商務座這么貴，農村老太太怎么可能買得起？”
“說不定是用了什么不正當的手段。”
王桂花聽到這些話，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她掏出手機，想給兒子打電話，但又不敢。
因為她怕兒子擔心。
一個坐在后排的老先生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站起來對大家說：“你們這樣議論一個老人合適嗎？”
張國華轉過頭：“老先生，我們只是在討論這件事的合理性。”
“什么合理性？人家有票有身份證，坐自己的座位有什么不合理的？”
“但是您看她的穿著打扮...”
“穿著打扮怎么了？難道穿得樸素就不能坐商務座？”
這位老先生的話讓車廂里安靜了一些。
但很快，議論聲又開始了。
“現在的老人確實不容易，但是這種反常的情況還是讓人懷疑。”
“我覺得可能是她兒子有什么特殊的關系，能買到便宜的商務座票。”
“或者是她兒子做什么灰色生意的，有錢但不敢顯擺。”
各種猜測和議論充斥著整個車廂。
王桂花越來越不安，她緊緊抱著編織袋，身體蜷縮在座椅里。
晚上九點半，列車停靠南京南站。
有幾個乘客下車了，車廂里相對安靜了一些。
但剩下的人對王桂花的關注并沒有減少。
張國華決定主動出擊。
他走到王桂花面前，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老人家，我覺得您應該說清楚這張票的來源。”
王桂花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恐懼：“什么意思？”
“我是說，這張票到底是怎么來的？”
“我剛才說了，是我兒子給我買的。”
“您兒子是做什么工作的？”
王桂花猶豫了一下：“他...他在上海工作。”
“做什么工作？”張國華繼續追問。
“就是...就是普通的工作。”
“普通工作能買得起一千多塊錢的商務座票？”
王桂花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李美玲也走了過來：“老人家，您別哭，我們只是想了解一下情況。”
“我沒有做什么壞事。”王桂花的聲音很小。
“我們沒說您做壞事，但是這種情況確實讓人疑惑。”
劉志強也加入了進來：“要不您把您兒子的電話給我們，我們跟他確認一下？”
“為什么要給你們？”王桂花緊緊握住手機。
“因為我們有權利知道同車廂乘客的真實情況。”張國華理直氣壯地說道。
04
這時，又有幾個乘客圍了過來。
“怎么回事？”
“這個老太太的票有問題嗎？”
“我剛才就覺得奇怪。”
王桂花被圍在中間，感到非常害怕。
她站起來想要逃走，但被張國華攔住了。
“老人家，您別走，把事情說清楚再走。”
“我要去廁所。”王桂花說道。
“等說清楚了再去。”
“你們這是在干什么？”剛才那位老先生又站起來了。
“我們在了解情況。”張國華說道。
“了解什么情況？你們有什么權利審問一個老人？”
“我們懷疑她的票有問題。”
“懷疑？憑什么懷疑？”
兩方人開始爭論起來。
王桂花趁機溜回了自己的座位，緊緊抱著編織袋發抖。
爭論聲越來越大，驚動了列車員。
列車員匆忙趕了過來。
“怎么回事？為什么這么吵？”
張國華上前解釋：“我們懷疑這位老人的票有問題。”
“什么問題？我檢查過，票和身份證都沒有問題。”
“但是她的情況很反常。”
“什么叫反常？”
“您看她的穿著打扮，還有她帶的東西，不像是坐得起商務座的人。”
列車員皺起了眉頭：“先生，只要證件沒問題，乘客就有權利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我們不能因為穿著打扮來判斷一個人。”
“但是...”
“沒有但是，請您回到自己的座位，不要再打擾其他乘客。”
列車員的態度很堅決。
張國華有些不甘心，但還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列車員走到王桂花面前，溫柔地說道：“老人家，您沒事吧？”
王桂花搖搖頭：“我沒事，謝謝。”
“如果有人再騷擾您，您就按服務鈴叫我。”
“好的，謝謝。”
列車員離開后，車廂里暫時安靜了下來。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還集中在王桂花身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氣氛變得越來越緊張。
王桂花不停地看手機，希望兒子能打電話過來。
但手機一直很安靜。
晚上十點四十分，列車開始減速。
廣播響起：“列車即將到達上海虹橋站，請準備下車的旅客收拾好行李。”
王桂花聽到廣播，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馬上就要到站了，她很快就能見到兒子了。
她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把編織袋從行李架上拿下來。
張國華看著她的動作，對李美玲說：“等下下車的時候，我們跟著她看看。”
“看什么？”
“看看到底是什么人來接她。”
“這樣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們只是好奇。”
劉志強也加入了進來：“我也想看看，這事太奇怪了。”
三個人商量著要跟蹤王桂花。
列車緩緩進站，停穩后，乘客們開始下車。
王桂花拖著編織袋，慢慢走向車廂門。
張國華、李美玲和劉志強跟在她后面。
還有幾個好奇的乘客也跟了上來。
王桂花走下列車，站在站臺上四處張望。
她掏出手機，給兒子打電話。
“小軍，我到了，你在哪里？”
“媽，我馬上就到，您在原地等等，別亂走。”
“好的，我在站臺上等您。”
掛了電話后，王桂花就站在原地等待。
張國華他們躲在不遠處觀察著。
“看看是什么人來接她。”張國華小聲說道。
“我的天，如果真的是她兒子的話，那我們剛才的行為就太過分了。”李美玲有些擔心。
“怎么可能？你看她這樣子，兒子能有多大本事？”劉志強不以為然。
05
時間一分鐘一分鐘地過去。
站臺上的人越來越少。
王桂花還是站在原地等待，偶爾看看手機。
“怎么還沒來？”張國華有些不耐煩。
“可能路上堵車吧。”李美玲說道。
又過了十幾分鐘，站臺上已經沒有多少人了。
王桂花有些著急，又給兒子打電話。
“小軍，你怎么還沒到？”
“媽，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車，我馬上就到。”
“哎，我一個人站在這里有點害怕。”
“您別怕，我很快就到了。”
就在這時，站臺遠處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低調但氣質不凡的中年男子正快步走向王桂花。
緊接著，一個穿著得體的年輕女子也跟在他身后。
其他圍觀的乘客看著眼前的男子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張國華看到那個中年男子的身影時，更是整個人僵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