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文沙龍丨第42期“敬文民俗學沙龍”在京成功舉辦

2025年3月20日是鐘敬文先生誕辰122周年紀念日，為共同緬懷中國民俗學的重要奠基者和教育家鐘敬文先生，3月16日上午，第42期“敬文民俗學沙龍”在北京師范大學舉辦。此次沙龍邀請到中國社會科學院民族文學研究所王憲昭研究員，帶來《鐘敬文先生的神話觀》的主題演講。活動由北京大學中文系長聘副教授祝鵬程、中國社會科學院民族文學研究所副研究員王堯、北京師范大學民間文學研究所副教授唐璐璐主持，由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楊利慧教授進行評議，來自全國各高校的近百名師生在線上線下積極參與了本次活動。

王憲昭研究員基于中國知網的文獻計量數據，運用圖表形式直觀呈現了學術界對鐘敬文先生神話學研究的關注度與發展態勢。他指出，鐘老的神話學研究在學界獲得了廣泛、深入、持續且系統的關注與探討。本次講座內容主要圍繞神話概念論、神話價值論、神話特征論、神話方法論、神話關系論和神話發展論六大理論維度展開，系統梳理了鐘敬文先生的神話研究體系，全面闡釋了其學術思想的核心要義與理論貢獻。

第一，概念論爭推動研究范式革新。關于神話概念的界定一直存在爭議，王憲昭研究員指出，在1929年與茅盾就“嫦娥奔月”是否為民間神話展開學術討論時，鐘敬文先生通過四點理由和中外例證，堅持認為該故事為民間神話。1991年，鐘先生在《中原古典神話流變論考》序言中強調口頭傳承對神話研究的重要性。2001年，鐘先生進一步提出應關注“民間神話”而非執著于尋找“原始神話”，認為神話在人民群眾中的傳承體現了其強大生命力。這些觀點為后來的神話學研究提供了重要理論基礎。

第二，價值論維度彰顯神話文化底蘊。鐘敬文先生在1933年就指出，中國神話既見于古籍，更活態傳承于民間。我國各民族保存的天地開辟、人類起源等主題的活態神話，為古典神話研究提供了豐富的比較材料。從梁啟超、魯迅到顧頡剛等學者的研究成果表明，神話研究對人文社會科學具有重要意義。加強神話研究既有助于樹立文化自信，也可為構建中國特色人文社會科學體系提供資源支撐。

第三，特征論構建神話研究體系化框架。鐘敬文先生提出的民間文學四大特征奠定了神話研究的理論基礎。鐘先生從二十多歲開始就著力進行資料學建設，十分關注中國神話體系的構建。王憲昭研究員結合自己的研究成果，提出構建神話類型體系和分析神話人物敘事結構，為神話研究數字化提供了新思路。當前，借助數字技術和網絡資源，研究者能夠系統梳理盤古、女媧等神話人物譜系，推動中國神話研究體系化發展。

第四，方法論指引神話研究路徑。鐘敬文先生在神話研究中始終堅持馬克思主義立場，強調歷史唯物主義與實證研究的結合。在具體方法上，他倡導田野調查與民族志研究相結合，強調對少數民族神話新資料的發掘與運用。受其影響，王憲昭研究員長期深入貴州、西藏等地，系統搜集各民族關于天地起源、民族起源等神話傳說，豐富了神話研究的資料。鐘先生提出學術方法論的三個層次，強調研究者應根據具體問題選擇合適的方法工具，這一方法論至今依然影響著神話研究乃至民間文學研究領域的許多學者。

第五，關系論揭示文化互動與融合機制。鐘敬文先生的神話關系論指出了神話與其他文類的密切關聯，比如神話、傳說與故事之間的關系，充分展現了其學術研究的靈活性、開放性和包容性特點。王憲昭研究員進一步指出，當下的神話與民俗活動存在相互轉化關系，如河南西華的盤古文化能夠轉化為民間歌舞，廣西來賓的盤古廟祭祀活動展現了神話與民眾生活的深度融合。這些研究有助于深化對神話與其他文化形態互動關系的認識。

第六，發展論闡釋神話當代價值。鐘敬文先生在1973年提出，伏羲與女媧神話的融合折射出民族大融合的歷史進程，體現了神話的時空多樣性。神話文本的動態發展反映了各民族交往交流的歷史脈絡，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提供了文化資源。王憲昭研究員提到，楊利慧教授繼承鐘敬文先生的神話學思想，開創性地將現代口承神話納入研究范疇，通過田野調查展現神話的當代生存狀態。近年來，“神話主義”研究關注遺產旅游、動畫影視等領域中神話的挪用與重構，為數字時代的神話研究開辟新方向。

評議與討論

在評議和討論環節，楊利慧教授深情回顧了與鐘敬文先生的學術淵源，提到鐘先生“中國神話研究可以在世界上放衛星”的期待始終激勵著她的研究。楊利慧教授繼承鐘先生未竟的《女媧考》研究，并深受其民俗學思想影響，形成了關注當下活態傳承的研究特色。她特別強調鐘先生重視馬克思主義方法論和扎實的資料學功底，這種治學態度為后學樹立了典范。楊利慧教授高度評價了王憲昭研究員的系統研究，認為其提出的六大框架體系全面展現了鐘敬文先生的神話學思想，為我們把握其學術思想提供了新視角。她指出，王憲昭研究員將自身研究與鐘先生思想相對照，特別是在數據庫建設、神話母題索引和中國神話體系建設等方面的創新，展現了新的學術推進。同時，楊利慧教授也提出了自己的思考，認為未來可以更深入地闡釋不同階段影響鐘敬文先生神話思想發展的具體語境和因素，比如日本學者西村真次等人的學術思想也對鐘先生的研究產生了重要影響，這些理論資源的吸收與轉化值得進一步梳理；關于中國神話體系的問題，王憲昭研究員的講述無疑有力回應了“中國神話貧瘠論”的觀點，但中國神話體系的內在邏輯和關聯仍待學者進一步建構。

在圍繞講座主題展開進一步討論時，安德明老師稱贊王憲昭老師娓娓道來、有條不紊的講座風格，回憶“敬文沙龍”創辦的初衷，認為鐘敬文先生的學術思想和人格魅力始終鼓舞著后輩不斷開拓進取，實現突破和超越。

講座最后，王憲昭老師針對線上線下參會的老師和同學提出的問題進行了回應。在意猶未盡的討論中，第42期“敬文民俗學沙龍”圓滿結束。線下參會的老師與同學合影留念。

文案：陳思涵

攝影：程冰

到民間去

顧 問：萬建中

楊利慧

指導老師：唐璐璐

本期編輯：王筱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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