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已過去，未來另思量

幾年前，我在街頭采風觀察的時候留意到了涂鴉這一街頭藝術表現形式，它們看似雜亂無章，潛藏在城市的各個角落。

十字路口、廢棄建筑、高架橋底等地方，是涂鴉最常出沒的地方，那些斑駁的墻面，因為涂鴉的線條和色彩，呈現出了不一樣的感覺。

但經過一段時間，有些涂鴉會消失，它們會因為自然的力量脫落，或者被后來者蓋掉，就像野草和病毒一樣，出現、生長、消失。

人類一直在試圖尋找一種抵御時間流逝的方法，古代的帝王研究長生不老的靈丹妙藥，現代科學技術開發腦機接口，為的是讓意識和靈魂永存。

在宏大的議題和敘事面前，個體的意義容易被消弭，蘇東坡在游赤壁時，寫下了“寄蜉蝣于天地，渺滄海之一粟。”

但他又說：“且夫天地之間，物各有主，茍非吾之所有，雖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清風，與山間之明月，耳得之而為聲，目遇之而成色，取之無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無盡藏也，而吾與子之所共適。”

涂鴉，是一種存在于當下的行為。2024年即將過去，2025年馬上到來，慶幸的是，還有人在街頭，還有人在創造。

有人認為涂鴉手是破壞者，也有人認為他們是街頭藝術家。某種程度上，他們打破了畫板的界限，墻壁可以是畫板，大地也可以是畫板。

但涂鴉出現在街頭，注定會消失，一幅涂鴉作品本身就要對抗時間，正如每一個個體。

在街頭，一位用中文筆觸書寫“時間”的涂鴉手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找他聊了聊。

1. 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接觸涂鴉的？

Z51T：2009年的時候有個機會到澳洲學習，從那里開始的涂鴉之路。

2.為什么會喜歡上涂鴉？

Z51T：在去往學校通行的鐵路沿線及城市周邊都布滿了涂鴉，這么自由的創作方式讓我躍躍欲試。

3.從什么時候開始創作中文涂鴉？

Z51T：在澳洲生活的最后2年時間，覺得身在異國，需要用母語來找到一定的文化認同，同時也因為涂鴉世界里嫌少中文的創作，不妨是一次不錯的嘗試。

4.為什么會想到以“時間”為你的創作動機？

Z51T：最一開始是為了混淆澳洲當地系統的身份識別，離開澳洲前還有挺多人覺得我是德國人，因為“ZEIT”這個tag是德語。

隨著涂鴉時間的延長，正如我之前的一張貼紙“過去已過去，未來另思量”，我更加覺得涂鴉這種形式是一種抓住當下的狀態。當涂鴉在墻上被畫下，不僅僅只是他的誕生，在未來被涂抹以及覆蓋皆是一種時間的“生長”。

5.中文涂鴉和英文涂鴉的創作上有何差異？

Z51T：倆者區別還是挺大的，英文的變形總是需要在字母的穿插筆畫之間做連接變化，但是中文是需要對字型結構的認知，他很容易一變化就降低了識別率，但是有時候這也是閱讀中文涂鴉的某種趣味。

6.什么時候開始想到從中國傳統文化諸如剪紙、書法當中汲取靈感？

Z51T：在閩南地區生活，各種民間藝術雜糅其間，因此也耳濡目染對書法等民藝形式產生了濃厚興趣。隨著涂鴉的深入，我逐漸在剪紙對“正負形”“相連不斷”的創作方式上找到了共鳴，于是開始將這種方式運用到字體中。

書法的涂鴉形式探討同時也來源于工具的革新。我們用噴壺在街頭制造更大的涂鴉尺幅。而這種快速出墨，需要運用到身體運動的形式，讓我開始在宣紙上對中文進行嘗試。

我喜歡噴濺而出隨機肌理，以及墨點下墜，漲墨之間的時間感。

7.涂鴉是怎么從愛好變成了你的職業？

Z51T：涂鴉可能沒有職業一說，目前這種形式也是純粹的愛好。涂鴉更多是汲于我創作的基礎，以及靈感養分的來源。

關于傳統文化，我們和Z51T有共同的關注，借著新年到來之際，發財金剛 x Z51T聯合出品“福祿壽來串門”和“自由劍獅”兩組年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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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畫實拍展示

新年到，福祿壽來串門

希望在新的一年里，

進祿、福到、壽來。

鹿鶴同福

壽星騎鹿與鶴同福

寓意延年益壽，天下太平。

福氣有祿

福星帶財與龍鳳同游

寓意家庭美滿，富貴連綿。

貓蝶進財

祿星攜子與貓蝶游戲

寓意健康長壽，加官進祿。

自由他就像一頭雄獅

“獅頭銜劍”作為一種閩南地區常見的厭勝符號，與居民的日常生活密不可分。他常常安置于門楣、路沖、山墻之上，起著祈福、鎮煞的功能。

口銜七星劍

當中有自由

怒目驅惡靈

門頭有劍獅

向民間學習，是一個拾取傳統的過程。

我們在選取與挪用傳統圖案的同時，也在積累與學習民間寶貴的經驗。

民間成為創新的養分，而創新則使民間得以延續。

向民間學習，也向民間致敬。

發財金剛和Z51T在此祝大家元旦快樂，過個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