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康：財政明后年3.8％左右的赤字率，風險調控仍可接受

中國的經濟社會轉軌和現代化大業，正處在“爬坡過坎”的關鍵階段，到了改革的深水區。第一動力只能是創新發展，最值得依托和期待的是“制度創新紅利”。

作者丨賈康

華夏新供給經濟學研究院創始院長

第十一屆、十二屆全國政協委員

第十三屆全國政協參政議政人才庫特聘專家

編者按：2023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備受關注，今年經濟運行如何收官？中央如何定調這一年的經濟運行態勢？2024年經濟工作會有哪些政策安排？答案都將一一揭曉。

為此，和訊網特別策劃本專題，聚焦2023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邀請知名學者專家，前瞻2024年經濟趨勢，解讀宏觀政策。

2023年中國的宏觀經濟運行可望實現5%以上增速。通觀2010年黨中央提出“穩中求進”經濟工作總基調以來的總體運行態勢，這個年度成績，很有可能給出一個“L型轉換”的新起點，即結束前面十年以上期間從“兩位數高速增長”到“中高速增長”的下行過程。

在今年同比站在“中高速”下沿之上以后，若干年不再出現滑出中高速合理區間的新低，從而追求國民經濟在轉入集約型高質量增長的軌道上，其運行在今后較長時間內實現“新的兩步走”現代化戰略目標所內含的“保證速度”與可持續進展過程。

這種可能性的實現，既具有中國工業化、城鎮化的推進縱深、“成長性”空間方面的客觀因素支撐，更需要匹配主觀努力方面在制度創新與管理創新、科技創新上盡可能高水平的結合，以及宏觀治理、政府調控中的政策優化。

作為市場經濟宏觀間接調控機制的主要政策手段之一，財政政策是基于"以政控財，以財行政"的財政分配，在國家治理基礎和重要支柱層面服務全局的國之公器。

在近幾年貫徹中央要求以擴張性積極財政政策定位而"加力提效"的政策執行過程中，特別應提到，2023年10月后，我國財政政策有值得稱道的加碼發力：以預算調整方案的推出，安排中央新增1萬億元特別國債，所籌資金以轉移支付方式安排于地方定向重點建設，既擴大內需、鞏固2023年9月已表現出的景氣回升之勢以進一步夯牢大局向好基礎，又優化結構、提升中長期抵御自然災害等不確定性因素的公共基礎設施能力和長遠發展后勁。

同時，援引已有經驗，還推出了將下一年度地方債安排提前執行，和在統籌機制下重點地區為主以特殊再融資債券化解地方債務風險的“組合拳”。

以上述回顧為基礎，愿對2024年的財政政策作一粗線條的展望：

首先，在政策取向上，我國管理當局將繼續堅持擴張性積極財政框架。考慮到代表性指標“年度赤字率”在2023年預算調整方案后上升為前所未有的3.8%左右，但實際是橫跨兩年的安排（赤字所對應的新增融資1萬億元特別國債資金，將有一半用于2024年）。

所以可估計，我國2024年度財政赤字率安排的最大可能，是不再提高，而且可以酌情有所下調。當然如有特殊情況引出的需要，明后年3.8％左右甚至再稍高一些的赤字率，對于我國現在總體的風險調控來說，仍然是可接受的。

其次，財政政策“加力提效”要領內涵的結構優化，將依照2024年底前召開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指導精神，延續“統籌協調、突出重點、兼顧一般”的差異化政策邏輯，具體表現在年度預算安排和政策實施的通盤方案上。

對于就業優先、改善民生、抓好有效投資“關鍵”作用和調動消費潛力發揮其“基礎”作用，都將適應中央對年度經濟工作的特定要求，既體現于財政政策實施方案中，也體現在財政政策與貨幣政策的協調配合中，以及這兩大政策共同引導的產業政策、區域發展政策、收入分配政策等方面的貫徹中（包括運用財政為后盾的政策性金融機制，與商業性金融、PPP創新等形成呼應與合力）。

在進一步改善市場預期提振市場信心的取向下，將特別注重推進“數實融合”創新、開辟房地產健康平穩運行新模式，以及支持民營經濟在發展壯大中充分釋放潛力等。

第三，面對風云變幻的國際環境，財政政策需支持改革、發展、穩定的結合，維護國家安全，并積極打造內循環為主體、內外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于新的年度中還必將依照瞻前顧后、盡責擔當的要領，對內助力完善和強化社保體系、國防體系等國家戰略性穩定機制，對外支持制度型高水平對外開放中的“走出去”和“一帶一路”事項，積極地推進“人類命運共同體”建設。

與上述重點視角的簡要展望相關聯，愿在此以研究者定位，提出以短期努力銜接現代化中長期目標上筆者認為至關重要的制度創新攻堅克難的建議：

中國的經濟社會轉軌和現代化大業，正處在“爬坡過坎”的關鍵階段，到了改革的深水區，正如領導人所說：好吃的肉都吃完了，剩下的都是骨頭。中國依仗自己超大規模經濟體的成長性，在“做好自己的事情”的原則之上，展望實現現代化的"新的兩步走"，第一動力只能是創新發展，最值得依托和期待的是“制度創新紅利”，而這正需要在改革“啃硬骨頭”的方面取得實質性進展。

所以，在下一年度力求優化政策調控的同時，財政政策對于支持深化改革、并積極推進財政體系自身改革方面，有必要予以高度重視。進而既在貫徹中央全面改革部署、承擔改革成本方面積極有為，又在深化分稅制財政體制改革，逐步打造地方稅體系和推進完善預算管理方面銳意進取。

建議以中央即將舉行的二十屆三中全會指導為契機，依中央精神對于財政改革、配套改革與財政管理與政策的通盤優化，做出系統性的研討，形成務實和深謀遠慮的全面工作方案，從而寓財政的政策優化、管理創新于以制度變革為"綱舉目張"的龍頭服務全局的系統性把握之中。

賈 康 簡 介

第十一屆、十二屆全國政協委員、第十三屆全國政協參政議政人才庫特聘專家，華夏新供給經濟學研究院創始院長，中國財政科學研究院研究員、博導。曾長期擔任財政部財政科學研究所所長。北京、上海、福建、安徽、甘肅、廣西、西藏等地方政府特聘專家、顧問或咨詢委員，北京大學、中國人民大學、國家行政學院、中央社會主義學院、南開大學、武漢大學、廈門大學、安徽大學等多所高校特聘教授。1988年曾入選亨氏基金項目，到美國匹茲堡大學做訪問學者一年。1995年享受國務院政府特殊津貼。1997年被評為國家百千萬人才工程高品質層次學術交流帶頭人。多次受黨和國家領導同志之邀座談經濟工作。擔任2010年1月8日中央政治局第十八次集體學習“財稅體制改革”專題講解人之一。孫冶方經濟學獎、黃達—蒙代爾經濟學獎和中國軟科學大獎獲得者。國家“十一五”、“十二五”、“十三五”規劃專家委員會委員、國家發改委PPP專家庫專家委員會成員。2013年，主編《新供給：經濟學理論的中國創新》，發起成立“華夏新供給經濟學研究院”和“新供給經濟學50人論壇”（任首任院長、首任秘書長，第二屆理事會期間任首席經濟學家），2015年-2016年與蘇京春合著出版《新供給經濟學》、《供給側改革：新供給簡明讀本》以及《中國的坎：如何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獲評中國圖書評論學會和央視的“2016年度中國好書”）》，2016年出版的《供給側改革十講》被中組部、新聞出版廣電總局和國家圖書館評為全國精品教材。2017-2020年又撰寫出版《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理論模型與實踐路徑》、《供給側改革主線上的未來財稅》、《財政學通論》等多部專著。2021年與劉薇合作《雙循環新發展格局》一書又獲評“2021年度中國好書”。根據《中國社會科學評估》公布的2006～2015年我國哲學社會科學6268種學術期刊700余萬篇文獻的大統計分析，賈康先生的發文量（398篇），總被引頻次（4231次）和總下載頻次（204115次）均列第一位，綜合指數3429，遙居第一，是經濟學核心作者中的代表性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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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學問的甘苦，如魚在水，冷暖自知，不足為外人道，但關于做學問的“指導思想”，我愿意在此一披襟懷：寫出一些論文或著作并不是目的，這是探索之途上的一小步，是爭取為人類的思想認識之海中加一滴水。我深信，一切人生的虛榮浮華都是過眼煙云，而真正的學術和真知灼見，才能垂諸久遠。

—— 賈 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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